他见徐来工作认真,名册造得没出问题,夜间巡营也似模似样,干脆彻底摆烂不愿亲自做事。
徐来躺在窝棚里,啪啪啪打蚊子。
妈的,天气已经转凉,这蚊子却不歇着。
睡觉连床也没有,直接躺在稻草上,稻草里还有虫子乱钻。估计再过两天,身上就要长虱子。
徐来手握朴刀,根本不敢熟睡。
以这些壮丁的表现,如果真有盐匪突袭,分分钟就要全军溃败。他必须逃得比旁人更快,跳进江里才能活命。
今晚巡营传递的命令,壮丁们只遵守了一半。
确实没人夜间乱走,但嘤嘤嗡嗡到处都在说话,聊得起劲甚至还哈哈大笑。
就挺没心没肺的。
但壮丁们又能如何选择?
反正都被征召来了,烦恼忧愁也无用,乐观一些反而更好受。无非是赖在这里,等着差役结束就回家,又或者盐匪来了赶紧逃命。
……
早晨睡到自然醒,没人来点卯操练。
徐来提着朴刀走出窝棚,转眼就看到有人在撒尿。
又行一阵,前方乱哄哄的,似乎是在争执打架。
“让开,让开!”
余贴司匆匆赶来,推开围观人群,喝问道:“谁在惹事?”
一个衣衫褴褛的壮丁说:“我这两天捡的屎,晒干了要拿回家肥田的。他昨晚给我偷走了!”
另一个壮丁说:“凭什么就是你的屎?你叫几声试试,看那些屎答不答应。”
这两个家伙,你一句我一句,在那儿推搡不休。
徐来哭笑不得。
军营里第一次斗殴,居然是因为有人偷屎。
余贴司越听越心烦:“这两个鸟人,全拖去打五军棍。屎给我扔进江里,以后营中不得再捡屎藏屎!徐来,你带人行刑。”
这破地方,居然连军法官都没有,打军棍还得临时凑一个执法队。
继客串登记员之后,徐来又成了军法官。他叫上几个同村伙伴,拖着二人去打板子,悄悄叮嘱道:“收着点力,别打坏了。”
闹事者很快被按住,脱了裤子打屁股。
更离谱的是,那人在挨打的时候,还痛哭哀嚎:“莫要把屎丢进江里,可以拿来肥田啊!还我的屎,快还我的屎……”
徐来初觉好笑,随即惆怅酸楚。
民生多艰啊。
就拿自家来说,粪便如果足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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