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宋的举人,其实有很多隐性优待,他们被视为真正的士子,能够相对容易的求见地方官。色役什么的,不可能轮到举人身上,只是无法躲避衙前等重役而已。
许多苛捐杂税和地方摊派,也对举人有一定程度的减免。
沈直跟杨殊拉了一番家常,态度虽然极为热情,但杨殊听得越来越烦躁。
这狗官一直在绕!
扯了好半天,杨殊实在忍不住,再次道明自己的来意,并掏出二十两重的银铤。
沈直竟不收受贿赂,面露难色道:“本县已致函市舶司,义民献回的纲物,须得市舶司派人来交接。唉,你若昨日就来,哪用如此麻烦?直接把纲物交接给你,也不必再惊动市舶司。”
难道是银子没给够?
杨殊憋着怒火说:“市舶司一来一回,哪里还来得及?押纲是有期限的,必须尽快送去江西交接!”
沈直笑道:“两艘纲船上的押纲官民,听说死了不少,你们还怎么继续往北运?英州、韶州那边的匪患更重,你们就不怕再次被劫?等市舶司来人,事情交接完毕,本县自会帮忙起运。”
杨殊欲言又止,只得作揖再拜:“有劳令君了。”
押纲团队出了问题,确实需要地方官帮忙,才能重新组织人手起运。
这位沈县令,杨殊是万万不敢得罪的。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若是得罪了沈县令,都不需要特地找什么麻烦,仅拖延时间就能让杨殊倾家荡产。
问题是,巡检司那边也在施压,想要跟押纲团队进行合作——双方联手一起杀贼寻宝,事后巡检司帮忙组织人手搞运输。
巡检司甚至还跟押纲武官陈修齐商量,让其拿出一部分宝物宣称是被劫的,由双方联手一起拼死杀贼终于寻回。
陈修齐当然不愿意。
巡检官于是“征用”附近物资,让纲船买不到清水和粮食。如果时间继续往后拖,等纲船的存粮、存水吃完,估计就得被迫跟巡检司合作了。
杨殊快被恶心死了!
如今似乎又卷入地方文武之争。他们必须选一边站队,但又不能立即站队,否则另一边必然报复。
幸好沈县令没有再逼他,只是让杨殊等待市舶司来人。
又说了些奉承话,杨殊一肚子郁闷告辞。
他回到外衙带领随从离去,刚走出县衙大门不远,就听有人喊道:“杨兄请留步!”
杨殊转身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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