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,从村民口中说出,徐来尽量简单明了回答。
笑闹好一阵,村民们终于离开,农家小院也安静下来。
二嫂田春兰把饭菜端来,详细打听道:“三郎,你去州学读书,是不是要交学费?”
“不交学费,住宿都不交钱,”徐来说道,“韶州州学,每天交三文钱饭钱。广州州学更有钱,每天只须交一文饭钱。”
田春兰松了一口气:“那还好,那还好,咱家供得起。”
其实哪有徐来说的那么轻松?
真正费钱的,是买书和应酬!
没钱买书,就只能借书慢慢抄,一套书籍抄几个月都很正常。
同窗们偶尔出去聚餐,总不能一直让别人付钱,除非埋头苦读完全不交际。
徐来正头疼该怎么赚钱呢。
吃了晚饭,又聊一阵,徐来便去睡觉。
次日睡到天光大亮才醒,父兄已经出门干活了。
冬日农闲,其实地里没啥活。
父亲和兄长是去山林里收集枯枝败叶,带回家堆起来自然发酵,还要混合蚕砂、粪便等物。
年复一年这样堆肥,可以保持土壤肥力,甚至慢慢改良贫瘠的山地。
母亲和嫂嫂,却是忙着织布。
夏天在山里采集葛藤,浸泡软化以后再烧煮、晾晒,就可以得到用于纺织的葛藤纤维。农闲的时候,再拿出来织葛布。
徐来坐在院子里阅读《论语注疏》,耳边不时传来机杼碰撞声。
豆娘正在跟村里的小孩打闹,嘻嘻哈哈遍地跑,两条土狗跟着孩子们一起撒欢。
如果没有杂税和徭役,这种日子其实还算可以。
宋代的正税非常轻,最底层农民都负担得起。真正可怕的是杂税和摊派,往往相当于正税的几倍、几十倍、几百倍!
清溪村的村民经常拖欠杂税,因为根本就交不起,把他们杀了也交不起。
甚至山外地主都不愿借给他们高利贷,那纯属亏本买卖。
还不清本息就兼并土地?
你来兼吧,反正全是贫瘠山地。你把地拿走了,还得让山民做佃户。一亩地就收那么点粮食,租子收低了不划算,租子收高了饿死山民谁来种地?
“三郎,又读书呢?”布超站在竹篱笆外喊。
徐来回答:“嗯,读书。”
“你说外面没危险了,我跟张二叔想进城卖柴,顺便打听租房子的事。下个月我们就做弓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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