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厚之是广东漕司解发进京的,这个操作不需要中央批准。他去了吏部以后,只要考评过关,就能转为选人。再通过铨选,就理论上能放实缺。
沈直的摄县令想去掉“摄”字,却得中央批复才行,来回需要一定时间,估计还没收到确切消息。
徐来把行李放在出租屋,由布超陪同着前往县衙。
一路顺畅,很快来到礼房。
“黄手分,我兄弟来拿考试公凭。”布超屈身叉手说。
黄手分一眼就认出徐来:“原来是徐三郎,只你没来拿公凭,长官昨天还在问呢。稍等。”
没过多久,徐来就领到自己的县考通过证明。
“多谢手分。”徐来抱拳道。
黄手分提醒说:“你可先在县城住下。陈员外帮忙安排了船只,十八号早晨卯正时分,准时在城南码头出发。所有士子,一切免费。非但不要船钱,每日还提供餐食。”
“就是做金银铺生意的陈员外?”徐来确认道。
黄手分点头:“除了他,还能有谁?”
徐来听得好笑。
这位陈员外,看来是操碎了心啊。
他知道孙子容易得罪人,所以才安排船只,还提供免费食物,送本县考生前往广州。
只为帮孙子结个善缘!
徐来跟黄手分正聊着,吴押司突然走进礼房。
吴押司就是给他们发赏钱那位,热情拉着徐来的手说:“徐秀才总算来了,快快跟我去簿厅。”
簿厅即主簿的办公室。
进去之后,吴押司取来一个银铤:“五两银子,王主簿送你的程仪。徐秀才莫要嫌少,王主簿在吏部也得打点,否则慢慢侯缺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。”
王厚之居然送自己银子?
这个操作让徐来颇感意外。
因为他和王厚之,今后很难再遇到。
按照北宋的官员升迁速度,就算徐来两三年就中进士,想升到能提携王厚之的官职,至少也得耗费二十年时间。
到那个时候,估计王厚之都退休了。
所以这五两银子,绝对不属于政治投资,纯粹是王主簿的一番心意。
果然是个厚道人。
徐来一下子就有钱了,五两银子价值七八贯。
吴押司又说:“沈县令视察民情去了。他老人家发了话,如果徐秀才来领公凭,当晚务必到县衙后院吃酒。他要给徐秀才送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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