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笑言:“我也选的《论语》题。自从贴经、墨义不被重视以后,谁还认真学《春秋》和《礼记》啊?字数太多,就算学了也忘。”
这种属于典型的学渣言论。
真正立志考进士的读书人,怎么可能不认真学《春秋》《礼记》?
王宗道说:“我那文章写的本末之论。修己为本,安民为末,本立而末自随焉。”
“为什么不是体用?修己为体,安民为用。你若言本末,余相公必然不喜。”徐来提醒道。
王宗道闻之愕然。
良久,他才猛拍大腿,后悔不已道:“是啊,就该言体用,我怎那么蠢!二字之差,谬以万里,这次肯定考不上了。”
王宗道不再聊天,只是唉声叹气,扰得徐来很心烦。
一直到傍晚,孙志学和方远才回来。他们拖到最后交卷,多半考得连王宗道都不如。
……
考试结束,余靖拿着卷子回家。
还有二三十份答卷未阅,他打算今晚在家里批完。
“爹爹,你总算回来了!”
小女儿翩翩跑出门迎接,扶着余靖的胳膊往里走。
妻子林氏也起身相应,吩咐侍女去把饭菜端来。
一家三口吃饭闲聊,林氏说今日儿孙有来信。小儿子和二孙子,今春同时进太学读书。
以余靖的品级来说,他的子孙应该进国子监才对。
但国子监已经烂掉了,学风奇差无比。那些贵族和高官子弟,平时甚至懒得去上课,学堂里连人影都见不着。
反而是挂靠在国子监的太学,由于允许招收平民子弟,已然变得越来越卷,学风比国子监好上百倍。
吃过晚饭,余靖回到书房。
女儿翩翩帮他研墨。
余靖把儿孙的书信看完,在回信中勉励一番,便拿起未批完的卷子。
批到只剩几份的时候,余靖蓦地愣住。
他放下朱笔,拿起卷子,认认真真阅读起来。
这篇经义文章,跟今天的所有文章都不同。
首先是写法上的差异,其他文章都只在阐述道理。这篇文章虽然也阐述道理,但讲得更细、聊得更开、引申得更远。
说白了,就是不同时代的经义文写作区别。
徐来虽然没仔细研究过八股文,但也基本知道其结构如何。这玩意儿跟申论很像!
而此时的经义文,连苏轼都写得干巴巴,更别说还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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