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。”
陶碗在他掌中被捏碎了,碎陶片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霍平手上留下一片,指甲盖大小。
只见,他随手一弹。
碎陶片从指尖飞出,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,只听见“噗”的一声闷响,最前面那个端着竹弩的猎手只觉得虎口一麻,低头看时,弩臂上的牛筋弦已经断了,断口整齐得像被刀割的。
碎陶片钉在他身后的木柱上,入木三分,边缘还在微微颤动。
这一手暗器功夫,说起来还是柳倾教的。
霍平的力量足够,只要掌握了练习技巧,那么哪怕碎陶片,在他手中都是杀人的武器。
而他这随手一击,的确镇住了那些人。
如果这些人看过武侠小说,肯定能想到一句话,那就是飞花落叶即可伤人。
端着弩的猎手们面面相觑,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他们看清了——不是弩弦不够结实,是那片碎陶片飞过来的时候,精准地切断了弦,却没有伤到握弩的手。
这份准头,这份力道,比百步穿杨的箭术更让人胆寒。
因为对方轻易能够打断弓弦,也就意味着,他们都进入了此人的攻击范围。
只要他愿意,一个陶片就能要他们的命。
“君长。”
霍平转向廉皋,拍了拍手上的陶灰,声音恢复了方才的平淡,“我这兄弟掰断你护卫一条胳膊,我赔你一百铁弹弓,能够百步穿杨,能从白茅岭打到青蛉谷口。”
廉皋没有回答,他确实也被镇住了。
之前他们也见过汉人,没见过这么猛的。
至于天命侯的名头他们自然也听过,但是往往传得太神,导致很多人都不相信。
结果现在他才明白,只怕传说中的天命侯那些故事,都是真的。
霍平拍了拍手上的陶灰:“君长,现在可以坐下来慢慢谈了吗?”
廉皋缓缓坐下去,在霍平对面,隔着那堆噼啪作响的塘火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喉咙,生怕下一秒就被陶片给划开了。
他身后,断臂的猎手被两个族人扶了下去,弩和刀也悄悄收了,竹楼里只剩下火光的跳动和木柴的爆裂声。
“侯爷。”廉皋开口,声音沙哑,“您今日来,是要靡笄部替您做什么,老朽心中清楚。青蛉谷的弩阵,是同昌他们拉的,靡笄部出了人,也出了力——老朽不辩解。
可老朽要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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