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木案,案上的陶碗摔在地上,碎成了几片:“我廉头部有三千猎手,个个能翻山越岭,能生吃蛇肉!汉人能屠我们一个寨子,就能屠我们十个、百个!今日不反,明日我们的寨子也会变成白地!”
“赤虎说得对!”
坐在他旁边的姑缯部酋长象奴跟着站起来,他身材异常魁梧。
姑缯部是滇国唯一拥有象兵的部落,二十头战象踩在地上,能把大地都震得发抖:“我姑缯部的战象可不是摆设,王尊那个狗官在益州郡作威作福,霍平那个天命侯拿着刀架在我们脖子上,我们退一步,他们就进一步,退到最后,就是死路一条!”
火塘边的骚动越来越大,年轻的酋长们纷纷站起来,挥舞着手里的武器,喊着 “反了”“拼了” 的口号,声音震得竹楼的屋顶都在掉灰。
只有几个年长的酋长还坐着,眉头紧锁,脸上满是忧虑。
“大王,不可冲动啊。”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酋长颤巍巍地站起来,他是滇池边最大的渔部落的酋长,一辈子靠打鱼为生,最见不得刀兵:“大汉有百万雄兵,我们滇国加起来才几万兵丁,怎么打得过?
当年武帝派郭昌、卫广带兵来,我们滇国举国投降,才保住了宗庙社稷。今日若是反了,大汉的大军一来,我们滇国就真的亡了啊!”
“投降?”
赤虎冷笑一声,一步跨到老酋长面前,铜矛的矛尖指着他的喉咙,“老东西,你只记得当年投降保住了宗庙,可你忘了这些年汉人是怎么欺负我们的?
他们占我们的盐井,抢我们的土地,收我们的税,现在还屠我们的寨子!你想投降,你自己去!我廉头部的人,宁愿站着死,也不跪着生!”
老酋长吓得脸色惨白,往后退了一步,跌坐在地上。
“够了。”
尝羌抬手制止了赤虎,他站起身,走到竹楼中央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酋长。
“我也不想反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疲惫,“我祖父当年降汉,武帝赐了滇王之印,说‘世世为汉藩臣’。我这辈子,从来没有过反心,每年按时进贡,汉使来了,我好酒好肉招待,汉人要修驿道,我派民夫,汉人要征粮,我凑粮食。我以为只要我们听话,汉人就会放过我们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一块沾着血的布片,布片上印着一个清晰的 “霍” 字,那是从白水寨的一具尸体上拔下来的陌刀碎片上刻的。
“可他们还是杀了我们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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