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做事。”
他顿了顿,“这份密报送到陛下面前,陛下不会杀了霍平。他只会觉得——有人在借他的手,对付霍平。”
李广利的脸色变了。
“舅舅,你想想。”
刘髆道,“王尊是什么人?益州郡太守,守土有责。叛军围城,他跑了。跑之前写了这份密报,不直接送到朝廷,先送到你府上。舅舅觉得,陛下会怎么想?”
李广利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接这份密报的时候,想得太简单了。
“所以……这份密报不能送?”
“送。”
刘髆摇头,“当然要送。密报已经到了长安,我们压不住。可怎么送,什么时候送?”
他看着李广利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舅舅不要添油加醋,也不要在陛下面前多说什么。把密报原样呈上去,陛下问什么,就答什么。不问,就不说。让陛下自己看,自己想,自己决定。”
李广利沉默了很久。
他盯着案上那卷帛书,心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刘髆的话。
朝局复杂,他们不宜过多做手脚。
做多了,容易把自己搭进去。
不做,这把刀也是割在霍平身上。
“髆儿,你是不是太谨慎了?”
刘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:“舅舅,不是本王谨慎,是咱们现在的位置,经不起错。皇兄坐在那张椅子,眼睛盯着的不止霍平。谁跳得高,他就先看谁。舅舅不想做那个跳得最高的人吧?”
此话一出,李广利不由想到,曾经在博望苑,还是太子的刘据让他杀了自己。
每每想到那一幕,李广利都会惊出一身汗。
刘据是刘彻的儿子,这位太子,其实才是最像先帝的人。
李广利站起来,把那卷帛书收入袖中,整了整衣冠。
他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,没有回头:“髆儿,你说,陛下会怎么选?”
刘髆轻声道:“陛下怎么选,是陛下的事。我们怎么选,是我们的事。舅舅,回吧。”
李广利大步走出昌邑王府,消失在夜色里。
刘髆一个人坐在书房里。
窗外,夜风穿过廊道,呜咽着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叹气。
等到房间无人,他才淡淡道:“我们还是太心急了,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心急。毕竟霍平身边,可还是带着一个小传声筒呢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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