抹难以言喻的恐惧,尤其是在瞥向角落那几个军汉时,那恐惧几乎要溢出来。
年轻妇人低下头,又往火盆里添了一张纸钱,动作僵硬。
“原来是李三郎……”老者声音嘶哑,“难为你……还记着。我儿他……他……”话未说完,已是老泪纵横。
灰隼连忙安慰,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几块碎银,塞到老者手中:“小子来得仓促,些许心意,给恩公添些香烛纸马,老丈莫要推辞。”
老者推辞不过,只得收下,连声道谢。
角落里的军汉们,见灰隼只是来吊唁报恩的商贾之子,神色稍缓,但目光依旧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,才转开去,继续低声说着什么。
灰隼在灵前郑重跪下,磕了三个头,又上了三炷香。起身时,他目光快速扫过棺木、香案,以及跪在旁边的妇人。
那妇人始终低着头,但灰隼注意到,她的耳朵微微动着,显然在仔细听那几个军汉的谈话。她的手指,不止一次无意识地摸向腰间——那里,孝服下面,似乎藏着什么东西,形状不大。
吊唁的乡邻陆陆续续来了又走。灰隼以“远道而来,想多陪恩公一会儿”为由,留了下来,帮着招呼一下来客,搬搬桌椅。他表现得勤快又懂事,很快赢得了老者的些许信任,也让他有机会更仔细地观察。
他发现,那几个军汉并非一直待在角落。他们轮流出去,在村子周围转悠,像是在警戒什么。他们对前来吊唁的乡邻盘问得很仔细,尤其是陌生面孔。他们对王校尉的老父和妻子,态度看似客气,实则带着一种隐晦的监视和压迫。每当老者或妇人想要对某个相熟的乡邻多说几句,他们就会“适时”地出现,用眼神或轻咳打断。
更让灰隼起疑的是王校尉的“死因”。
他从几个前来帮忙的乡邻口中,听到了更详细的说法:王校尉是五日前,在右扶风大营校场演练时,坐骑突然受惊,将他甩下马背,后脑磕在了一块石头上,当场就没气了。军中验过,定为意外,厚加抚恤,派了同袍护送遗体回乡安葬。
听起来合情合理。
但灰隼注意到,棺木并未完全钉死,留了一丝缝隙——这是乡间习俗,让亲人最后看一眼遗容。他借着添香的机会,靠近棺木,目光透过那丝缝隙,向内瞥去。
棺内,王校尉穿着崭新的军服,脸上盖着白布。露出的脖颈处,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。虽然经过整理,但灰隼敏锐地察觉到,那脖颈的姿势有些别扭,不像是自然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