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一闪,就要从灵堂正门掠出。
“有贼!抓贼啊!”一个被惊醒的侄子迷迷糊糊地喊了起来。
脚步声从厢房和院子各处响起。那两个军汉已经冲了出来,手中环首刀出鞘,寒光闪闪。
“拦住他!”
灰隼一脚踢翻香案,香炉、祭品哗啦啦散落一地,阻挡了一下追兵。他身形灵活,像泥鳅一样滑向院门。
“站住!”一名军汉挥刀砍来,刀风凌厉。
灰隼侧身躲过,顺手抄起门边一根顶门杠,反手砸在对方手腕上。那军汉痛呼一声,刀脱手飞出。
另一名军汉已经堵住院门,刀尖直指灰隼。
前有堵截,后有追兵,院内其他守夜的人也被惊动,乱哄哄地围了上来。
灰隼目光急扫,瞥见灵堂内,那年轻妇人正惊恐地缩在墙角,而她刚才站立的地方,水渍旁,掉落了一枚圆形的东西,在油灯下反射着微弱的铜光。
是那枚她之前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物事!
灰隼心念电转,不再犹豫。他猛地将手中顶门杠掷向堵门的军汉,趁对方格挡的瞬间,身形一矮,不是冲向院门,而是折返冲回灵堂!
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他如同鬼魅般掠过那摊水渍,手指一勾,那枚铜钱已落入掌心。触手冰凉,边缘有些磨损,但能感觉到上面有凹凸的纹路。
得手!
他毫不停留,借着冲势,一脚蹬在灵堂的土墙上,身体借力向上窜起,双手抓住屋檐,腰腹发力,一个翻身,便上了屋顶。
“上房了!”
“追!”
瓦片被踩得“哗啦”作响。灰隼在屋顶上疾奔,身形在起伏的屋脊间时隐时现。秋夜的寒风扑面而来,带着远方田野的土腥气。身后,呼喝声、犬吠声、杂乱的脚步声混成一片,几支火把被点燃,晃动的火光将村子的轮廓映照得影影绰绰。
他不敢走大路,专挑偏僻小巷和屋后荒地。一口气奔出二三里,直到身后的喧嚣渐渐远去,才在一处废弃的砖窑旁停下,背靠冰冷的窑壁,大口喘息。
夜空中,繁星点点,银河横亘。
灰隼摊开手掌。
掌心里,那枚铜钱静静躺着。
就着微弱的星光,他仔细端详。这确实不是市面上流通的五铢钱。大小相仿,但铜质略显暗沉,边缘的铸痕也有些不同。最重要的是,钱币的一面,刻着一种奇特的云纹——不是常见的祥云或卷云,而是一种更加繁复、扭曲的纹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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