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隼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敲响了长安城西市一处绸缎庄的后门。
三长两短,特定的节奏。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,一双警惕的眼睛扫过他,随即将他拉了进去。温暖的烛光驱散了秋夜的寒气,卓文君披着外衣,已等在里间。
灰隼顾不上喝一口热水,将沾着夜露和泥土的铜钱放在桌上,声音低沉急促:“王校尉被毒针灭口。这是从他家灵堂找到的,他妻子藏着的。”
卓文君拈起那枚冰冷的铜钱,就着烛火细看。
扭曲的云纹在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她抬起头,眼中锐光一闪:“这纹路…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。”
***
天光微亮时,绸缎庄后院一间不起眼的厢房里,已经聚集了五个人。
烛台换成了更明亮的油灯,灯芯被拨得很亮,将桌面照得一片通明。那枚云纹铜钱被放在一块深色的绒布上,周围摆着几枚常见的汉五铢钱作为对比。
卓文君坐在主位,灰隼站在她身侧,另外三人围坐在桌旁。
这三人都是平准秘社的成员,各有专长。一位是五十余岁的老者,姓周,曾在少府下属的铸钱监做过小吏,对钱币铸造工艺极为了解;一位是三十出头的瘦削男子,姓李,祖上三代经营古玩铺子,眼力毒辣;还有一位四十余岁、面容沉静的妇人,姓郑,娘家祖传经营香烛纸马铺,对道门符箓、法器等物颇为熟悉。
“诸位请看。”卓文君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,“这枚铜钱,灰隼自郿县王校尉遗物中得来。王校尉昨夜被灭口,此物是其妻暗中藏匿之物。”
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枚铜钱上。
周老吏最先拿起铜钱,凑到灯下,眯起眼睛细看。他的手指摩挲着钱币边缘,又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表面,放在鼻尖嗅了嗅。
“不是官铸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铜质……含铅略高,色泽偏暗。铸造工艺粗糙,边缘毛刺未完全打磨,像是小作坊私铸。但这纹路……”他皱起眉头,“私铸钱币,多为仿制五铢牟利,刻这种复杂云纹的,少见。”
李姓男子接过铜钱,从怀中掏出一柄小巧的放大镜——这是从西域传来的稀罕物,镜片是打磨过的水晶。他透过镜片仔细端详云纹的每一道线条。
“这纹饰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不像是随意刻画的。你们看,云纹的走向有规律,中心这个点,像是某种标记。整体布局……带着某种仪轨的意味。”
郑姓妇人一直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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