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地看着,此时忽然开口:“能让我看看吗?”
李姓男子将铜钱递过去。
郑妇人没有用放大镜,只是将铜钱平放在掌心,闭上眼睛,用指尖轻轻触摸那些凹凸的纹路。她的动作很慢,很轻,仿佛在感受某种脉动。
厢房里只剩下油灯灯芯燃烧时细微的“噼啪”声,以及窗外渐渐响起的、长安城苏醒的市井喧嚣——远处隐约传来的车马声、叫卖声,还有隔壁绸缎庄伙计开门卸门板的“哐当”声。
良久,郑妇人睁开眼睛,眉头紧锁。
“这纹路……”她迟疑着,将铜钱举到与视线平齐的位置,侧着光看,“我好像……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。”
卓文君身体微微前倾:“何处?”
郑妇人思索着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:“不是符纸上的……也不是法印上的……是……建筑上的。对,是建筑上的避邪纹饰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卓文君:“长安城外,南郊十五里,有座‘玄都观’,香火不算鼎盛,但观内大殿的檐角、梁柱上,刻着一些避邪云纹。我娘家铺子曾为观里供应过香烛,我去送过几次货,有印象。这铜钱上的云纹……与玄都观檐角上的纹饰,有五六分相似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但又不完全一样。观里的纹饰更规整、更‘正’,这铜钱上的……更扭曲,更……隐秘。像是同源,但走了不同的路数。”
“玄都观……”卓文君低声重复。
她的脑海中,迅速闪过之前从韦贲产业账目中查到的资金流向——有一笔不小的款项,定期流向城外几处道观、寺庙,其中就包括“玄都观”。当时只以为是韦贲求神拜佛的香火钱,或是借宗教场所洗钱的手段,并未深究。
但现在,这枚从被灭口的武官遗物中找到的、刻着与玄都观建筑纹饰相似云纹的铜钱,让一切变得不同寻常。
“灰隼。”卓文君转头,“王校尉之妻,可还说了什么?”
灰隼摇头:“她只说这是她夫君随身之物,时常摩挲,出事前那几日,更是心神不宁,常对着这铜钱发呆。具体来历,她也不知。”
卓文君站起身,在厢房里踱了两步。晨光从窗纸透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
“周先生,李兄,郑大姐,辛苦三位。”她停下脚步,语气果断,“此事还请三位暂勿外传。灰隼,你一夜奔波,先去歇息。玄都观……我亲自去一趟。”
***
巳时初刻,一辆青篷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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