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一晚要五百钱。他包下了整个三号院,带了两个道童伺候。对外称是游历访友,但据客栈伙计说,这几日陆续有马车在夜间驶入院中,车上下来的人皆以斗篷遮面,停留一两个时辰便离开。”
卓文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晨光移动,光格边缘爬上了账册的一角。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和窗外飘来的、不知哪家铺子刚出炉的胡饼香气。
“他与玄都观可有明面上的往来?”她问。
“暂时没有发现。”赵姓男子摇头,“玄都观在城南,他在城东,两地相距甚远。我们的人盯了玄都观几日,未见有疑似清虚散人模样的人进出。但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韦贲的账目显示,他同时向两边支付款项,时间上常有交错。这绝非巧合。”
卓文君闭上眼睛,脑海中迅速梳理着线索。
玄都观——赤魄砂——危险仪式。
清虚散人——炼丹——巨额资金。
韦贲——中间人——资金流转。
这三者之间,必然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联着。而清虚散人,很可能是比玄都观更容易突破的一环。炼丹方士需要钱财购置药材、维持排场,也需要向权贵展示价值以获取庇护。这样的人,往往既贪婪,又需要维持神秘高深的表象——这正是可以利用的弱点。
她睁开眼睛,眸中闪过一丝决断。
“准备一下。”卓文君的声音清晰而冷静,“我要见见这位清虚散人。”
***
两个时辰后,一辆装饰华美却不显张扬的青幔马车,驶入了东市。
东市是长安城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,街道宽阔,两旁店铺鳞次栉比。绸缎庄、珠宝行、漆器铺、酒肆、食店……各色招牌在秋日阳光下熠熠生辉。空气中混杂着香料、熟食、皮革、油漆以及人群汗液的气味,喧闹的人声、车马声、叫卖声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。
云来客栈坐落在东市东北角,闹中取静。门前两株高大的银杏树,此时叶子已染上金黄,风一吹,簌簌落下几片,铺在青石台阶上。客栈是三层木构楼阁,飞檐斗拱,漆色鲜亮。门口站着两名衣着整洁的伙计,见马车停下,立刻迎了上来。
车帘掀开,先下来一个梳着双鬟、穿着浅碧襦裙的侍女——正是小荷。她转身,小心翼翼地搀扶出一位女子。
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,身着一袭月白色织锦深衣,外罩浅青纱罗半臂,衣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发髻梳成时下流行的堕马髻,斜插一支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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