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文君将手帕仔细折好,放入一个特制的油纸袋中封存。
赤魄砂的发现,让玄都观的危险程度陡然提升。那不再仅仅是一个可能洗钱或联络的据点,而是一个可能在进行某种危险“仪式”或制作害人物品的巢穴。直接深入,风险太大。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,秋夜的凉风灌入,让她纷乱的思绪清晰了些。
韦贲的账目……除了玄都观,还有好几笔款项,流向不同的人或地方。其中有一个名字,出现的频率不高,但每次金额都不小——“清虚散人”。一个游方方士,擅长炼丹……或许,可以从这里打开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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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绸缎庄后院的厢房再次聚拢了人。
油灯换成了更明亮的晨光,从糊着素纸的窗棂透进来,在桌面上投下整齐的光格。卓文君坐在主位,面前摊开着几份卷册——那是从韦贲府中秘密抄录的账目副本,以及秘社情报网连夜搜集来的零星信息。
“清虚散人。”她指尖点着账册上那个名字,“韦贲在元朔五年三月、六月、九月,分别向此人支付了五十金、八十金、一百二十金。名义是‘丹砂供奉’、‘炉火资费’、‘长生药引预购’。金额逐次增加。”
灰隼站在她身侧,小荷侍立一旁。桌边还坐着两位秘社成员:一位是四十余岁、面容精明的中年男子,姓赵,负责长安城内商业情报的收集;另一位是三十出头、眼神灵活的妇人,姓孙,娘家在洛阳有生意,对洛阳一带的人物消息颇为灵通。
“此人底细,我们查了一夜。”赵姓男子开口,声音平稳,“清虚散人,本名不详,约莫五十岁上下,自称师承终南山某位隐世仙师,擅长丹鼎之术,尤以炼制‘延年益寿’的丹药闻名。常在洛阳、南阳一带活动,结交的多是地方豪强、富商,偶尔也有低品秩的官员。口碑……两极分化。信他的人,说他炼制的丹药确有奇效,服后精神健旺;不信的,说他不过是江湖骗子,丹药里掺了提神的药材罢了。”
孙姓妇人补充道:“我托洛阳的亲戚打听过。此人行事颇为谨慎,不轻易见人,接生意要看引荐,且索价极高。但他确实有些门道——据说去年南阳一位富商得了怪病,群医束手,服了他炼制的三粒‘九转还阳丹’,竟真的好转了。此事传开后,他在洛阳一带的声名更盛。”
“他最近来了长安?”卓文君问。
“是。”赵姓男子点头,“约莫十天前秘密入城,落脚在东市‘云来客栈’的天字三号房。那客栈是长安数一数二的豪奢去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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