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梁砸下来,当场压死了三个衙役,县太爷虽然命大,只被砸断了一条腿,但也终身残疾,丢官罢职。
石头在混乱中逃出了县城。但他“快手石”的名声,也随着县太爷的断腿,传遍了整个莱州府。没人敢再用他,他成了过街老鼠。
第四章 鲁德贵的坚守
与此同时,鲁德贵依然在鲁家村,守着他的小作坊。
他依然坚持老规矩:选材必真,做工必细,定价必公。他打一张八仙桌,要用七天,选料、风干、开料、打磨,每一道工序都一丝不苟。
有商人来找他,想让他批量生产,用次料,赶工期,利润翻倍。鲁德贵直接把商人赶了出去:“我鲁家的手艺,不赚昧心钱!”
因为太较真,鲁德贵的生意并不红火,甚至有些拮据。但他不在乎,他常说:“木匠的手,是吃饭的家伙,也是积德的家伙。手艺人,手要稳,心更要正。”
这一年,胶东地区发大水,朝廷拨款修建河堤上的防汛工事。因为工程浩大,官府征召了所有的木匠,包括鲁德贵。
工地上,乱成一锅粥。为了赶进度,大部分木匠都像当年的石头一样,偷工减料。桩子打得浅,木板钉得稀,只要能应付检查就行。
只有鲁德贵,带着他的几个徒弟,一丝不苟。
监工的把总是个武夫,看见鲁德贵干得慢,还用料多,气得大骂:“老东西,磨磨蹭蹭干什么!信不信老子砍了你的头!”
鲁德贵不卑不亢:“大人,这防汛桩,打深一寸,保一方百姓平安;打浅一寸,就是杀人凶器。老朽不敢。”
把总还要打,被路过巡视的知府拦住了。知府姓陈,是个清官。他看了看鲁德贵的活,又看了看别人的活,点了点头:“老丈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草民鲁德贵。”
“好一个鲁德贵。”陈知府叹道,“这世道,像你这样实心眼的人,不多了。”
第五章 洪水决堤
七月十五,鬼节。
天像漏了一样,大雨倾盆,下了三天三夜。胶河水位暴涨,眼看就要决堤。
知府陈大人带着官兵,日夜守在堤坝上。他最担心的,就是那些偷工减料的防汛工事。
果然,半夜时分,决口了!
洪水像脱缰的野马,冲垮了那些敷衍了事的木桩和挡板。村庄被淹,哭喊声震天。
陈知府站在雨中,心如死灰。他知道,这下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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