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自己打来电话，质问自己。
一想到那个男人永远居高临下的姿态，林清欢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心底翻涌着浓浓的惶恐和厌烦。
“真是烦死了！”
“舅舅，房间……房间打扫好了。”
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在客厅中响起，林清欢缓缓睁开眼，目光慵懒地扫了过去。
只见林晓军站在他的旁边，小小的身子微微佝偻着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抹布、
他的头埋得很低，眼神紧紧盯着自己的鞋尖，声音细若蚊蚋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怯懦。
这栋房子面积很大，装修也精致，地板光可鉴人，连墙角的缝隙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林家人口多，林五云姐妹六个，再加上林奶奶、林父林母，还有林晓军兄妹俩，一共十几口人。
刚才大家一起动手打扫，分工明确，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整个房子收拾得整整齐齐。
林晓军年纪不大，却格外勤快，主动承担了擦拭家具的活，此刻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，脸颊也泛着红晕。
“舅舅……”
林晓军察觉到林清欢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身子又抖了一下，头埋得更低了。
他感觉到舅舅的情绪不太好，像是在生气。
他心里很害怕，想转身跑开，可一想到身后的母亲和妹妹，想到她们无家可归的处境，他又咬了咬牙，鼓起勇气，再次轻轻唤了一声。
他顿了顿，咽了口唾沫，声音依旧怯生生的，却多了几分试探：
“舅舅，这座房子好大呀，它有好几个房间，都好漂亮、好暖和……”
说到这里，他偷偷抬眼瞟了林清欢一眼，见对方没有不耐烦的样子，才又继续说下去。
只是语气更加吞吐，目光也开始游移，双手紧紧攥着抹布，全身都在微微发抖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敢开口。
“我……我和妈妈还有妹妹，能住在这里吗？”
这句话一说出口，林晓军的声音就开始发颤，脸上瞬间涨得通红，额头的汗珠也流得更急了。
他生怕林清欢生气，连忙补充道：
“我们不需要住房间的，我知道房间不够，我和妹妹也不用住在房间里，我们就住在随便一个角落就行，或者我们住在阳台，让我们能躺下就可以，真的不麻烦舅舅……”
他说话的速度又快又急，前言不搭后语，短短几句话，就说得气喘吁吁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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