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节微微泛白。那件事已经过去太久,久到她自己都快要淡忘。那年她刚及笄不久,宴上眼见安国侯夫人逼迫陈家庶女下跪道歉,只因那姑娘不慎踩脏了侯府千金的裙摆。满座权贵贵女冷眼旁观,无一人敢出言相助,她忍到极致,终究还是起身顶撞了侯夫人。此后整整半年,京城所有体面宴饮都不再给她递帖,她从不在意,却也从未想过,这段被所有人嘲讽“愚蠢”的过往,会被眼前这位太子妃记在心里,更会成为她被选中的缘由。
花厅内一时安静无声,唯有窗外风吹竹叶的轻响。光未见状,不再多言,从袖中取出一卷亲手绘制的草图,缓缓在案几上铺开。这是她这三日反复推敲定下的书坊全盘规划:书坊定名“墨韵堂”,分上下两层,一层主营书籍、文房四宝,按门类规整摆放;二层设专属贵女雅间,可包场静坐读书、品茶闲谈,清净私密。开业首推的书目她也早已敲定,一本不指名道姓、却暗合京城贵女圈轶事的闲谈杂集,既能勾起圈子里的好奇心,又不会招惹是非,最适合开业打响名头。
夜萧爱静静听着她的谋划,不知不觉间,竟被这些新奇又周全的想法牵动心神,越想越觉得那本杂集绝妙,甚至已经在心底默默盘算,能邀请哪些相熟的贵女前来捧场撑场面。但她生性谨慎,没有立刻应下,只轻声说需要仔细考虑一番。
光未也不催促,只留下一句“本宫给你三日时间,想清楚了,只需派人往太子府递一句话即可”,便起身告辞。她笃定夜萧爱一定会答应——她早已看透少女骄横外壳之下,藏着的是不被世人理解的孤独,与自己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,那份无处落脚的孤单,一模一样。
光未离开后,夜萧爱独自坐在花厅里,久久未曾起身。丫鬟添了数次热茶,茶水凉了又换,她一口未曾动过。贴身侍女见她神色恍惚,小心翼翼上前询问,夜萧爱忽然轻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:“你还记得吗?那年我为陈家庶女出头,回府之后,所有人都骂我蠢,连祖母都罚我跪了一夜祠堂。只有今日太子妃……她说,她敬我。”
她偏过头,望向墙边那幅“剑胆琴心”的墨宝,忽然想起生母在世时,总摸着她的头叹气,说她性子太直、太过莽撞,日后必定要吃亏。可眼前这个女子,说她爽快,说她仗义,说她这份不被世人认可的坚持,值得敬重。
从小到大,她听过无数句“有辱门风”“不成体统”“没有郡主的端庄样子”,活了十六年,第一次有人对她说“我敬你”。
三日期满,夜萧爱主动登了太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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