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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墨韵堂收稿渠道同步开放。光未命人在店门口立起木牌,写明书坊长期面向全城收稿,不限身份、不限篇幅、不限题材,文稿一经选用,即刻支付足额润笔费。这条规则她反复推敲许久——无论来稿者是达官贵人,还是平民百姓,只要内容有价值、有新意,墨韵堂便来者不拒。夜萧爱曾担忧门槛过低,会收到大量粗制滥造的无用文稿,光未只淡淡一句:“就算是杂稿之中,也能淘出真金。更何况,看一个人笔下写什么,便知他心中想什么、眼中见什么。”夜萧爱虽未必全然懂其中深意,却已经全然信任光未的判断,不再多言。
开业之后的日子,过得充实而飞快。第一批投递来的文稿,大多是京城贵女所作的诗词歌赋,质量良莠不齐:有人文笔才情俱佳,诗词灵动细腻;也有人不过是想借墨韵堂,博一个名声、露一露面。可光未每一篇都亲自细读,认真写下批注。她渐渐发现,这些深宅闺阁中的女子,笔下的花鸟风月之下,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心事与困顿:有人被困在四方宅院之中,无处施展才情;有人被家族安排婚事,身不由己;有人满心抱负,却只能困于闺阁规矩。所有的挣扎与期许,都藏在一字一句之间。
其中有一篇文稿,让她反复细读了数遍。严格来说,这并非诗词文章,而是一位来京城探亲的外地闺秀所写的游记,文中对京城周边城镇风貌的描写松弛自然,可写到一处山间驿道时,笔触忽然变得格外细致精准:驿道走向、沿途岔路、水源分布、村落位置,一笔一划都写得清清楚楚,绝非寻常游山玩水的随笔。光未来回研读数遍,心中隐隐觉得,此人要么是格外擅长观察风物,要么便是另有用意。只是眼下没有更多线索佐证,她并未妄下判断,只在文稿末尾写下批注:“观察细致入微,笔触真切,颇有趣味。若后续多添风土人情、百姓日常记叙,更佳。”随后便将这篇游记,单独收进了标注“待用”的木匣之中。
这日傍晚,光未从书坊返回太子府,远远便看见暗煊站在书房窗边,静静望着府门的方向。暮色四合,夕阳的暖光将他挺拔的身影,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,冲淡了他平日里身居储位的冷冽疏离。光未心头一暖,加快脚步,快步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暗煊闻声转过身,她已经像一阵轻快的风,冲到了他的面前,仰头望着他,眉眼弯弯,笑意明媚:“在等我?”
“嗯。”他抬手,指尖轻轻拂去她肩头沾着的细碎花粉——该是书坊院中新摆的花木沾上的,动作自然温柔,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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