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宴那日当众赢了夜萧爱之后,光未并没有急着去找她兑现那个“任凭处置”的承诺。
她刻意等了三天。
这三日里,她吩咐浅风暗中查探了数件与夜萧爱相关的旧事。夜萧爱是晋阳郡王独女,生母早逝,郡王常年镇守边关、极少在京,她自幼由府中忠仆照料长大,才养出这般莽撞率直、骄纵不掩的性子。可她并非京城贵女圈里那般仗势欺人、恃宠而骄的纨绔之辈——曾有一次春日赏花宴,她当众为一位备受冷落的陈家庶女出头,直面顶撞了品阶远高于自家的安国侯夫人,此事闹得满城风雨。此后京城贵女宴饮皆对她敬而远之,她却从不在意,依旧我行我素。
光未听完浅风的回禀,只淡淡说了一句“果然没看错人”,便命人备上马车,亲自往郡主府而去。
门房通报不过片刻,夜萧爱便亲自迎了出来。她今日身着一袭绛紫色窄袖缠枝莲长裙,发髻梳得规整利落,无珠翠金玉点缀,只鬓边斜簪一朵素色白绢花,比三日夜宴上那副锋芒毕露的张扬模样,少了三分锐气,多了七分局促拘谨。见到光未,她规规矩矩敛衽行下蹲身礼,态度收敛至极,可眼底深处,仍藏着一丝清晰难掩的警惕。
“不知太子妃驾到,臣女有失远迎,还请太子妃恕罪。里面请。”
光未唇角噙着浅淡笑意,缓步随她踏入花厅。落座后她并未先开口,目光随意环顾四周,最终落在墙边一幅未装裱的匾额上。那幅字斜倚在青灰墙根,纸上写着“剑胆琴心”四个大字,笔锋遒劲雄健、气势开张,骨力尽显,与寻常闺阁文人笔下的柔婉秀丽截然不同,满是边关武将的坦荡胸襟。
“这是谁的手笔?这般气魄,绝非寻常文人能写出来。”光未起身走近,指尖轻轻拂过纸面,语气里满是真心赞叹。
夜萧爱微微一怔,全然没料到她开口第一句不问罪责、不提赌约,反倒先问起了这幅字,迟疑片刻才低声回道:“……是家父所写。年初他回京述职,闲暇时随手落笔,一直未曾寻匠人装裱。”
“晋阳郡王的墨宝在京城素来有盛名,今日亲眼得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光未转过身,目光坦然看向她,语气自然地顺势开口,“改日本宫想为新开的书坊求一幅匾额,不知可否劳烦郡王赏脸,题字赐字?”
夜萧爱瞬间蹙起眉头,没有立刻应声。她原本早已做好万全准备,料定光未今日登门,定是要逼她当众兑现赌约,做些折损颜面、难堪至极的事,可对方一进门先赞其父墨宝,又绕出书坊、匾额的话题,兜兜转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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