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捕捉到蛛丝马迹。
那篇署名“无名客”的游记,被她一字未改,刊在第二期杂谈集的补白角落,位置低调不起眼。自那以后,每隔几日便会有风格相似的文稿寄至,依旧是匿名落款,依旧以游记见闻为外衣,将精准隐秘的讯息藏在平淡克制的行文之中。光未每一篇都细心从文稿堆中拣出,逐一誊抄副本妥善留存,原文则仔细锁进书桌最深的抽屉。她从未在誊本上留下任何特殊标记,也从未将此事透露给旁人——无论是朝夕相伴的夜萧爱,还是枕边信任的暗煊。这是她亲手搭建的隐秘脉络,在那些碎片尚未拼凑成型之前,不必有第二人知晓。
步入本月最后几日,浅风的步履愈发匆忙。书坊的营收与业务量较开业之初翻了一倍,需要他奔走经办的琐事也随之倍增——从前不过是递送文稿、取送样书、联络印坊,近来光未忽然提及要规划更远途的送书线路,命他前往城郊各处码头、驿站,打探通行路况、商船班次与配送资费。
“太子妃,属下是护卫。”浅风难得在回廊里站定了,用一贯平淡却分明带着几分控诉的语气开口。
光未正趴在桌案上核算账目,头也没抬:“护卫就是保护我,眼下本宫最大的危险就是书坊配送线铺不开急火攻心,你替我跑腿就是在护我的命。有意见吗?”
浅风沉默了两秒:“……属下没有。”
他未曾多问一句,领命便一一办妥。
光未独坐二楼临窗之处,面前摊开那张标注着民间商道的舆图。浅风带回的码头方位、驿站分布、商船往返频次,被她用细笔逐一标注在图上。若有旁人问起缘由,她只消一句“规划书坊配送线路”,便合情合理,无半分破绽。她将标注完毕的舆图仔细收起,放入案头抽屉,与那一叠积攒了十余篇的文稿誊本安放在同一层。
这日午后,光未正伏案翻阅当日新到的文稿,夜萧爱轻步上楼,手中捏着一封拆开的书信,眉心微蹙:“季媛姐姐又来信了。别的倒没什么,信里说前几日她去山庄看月刑,那孩子瘦了不少,问什么都不肯说,每天练刀到深夜。她试着劝了几句,他点头应了,第二天照旧。”她将信递到光未面前,“末尾那句看得我心里发紧——她说,他好像在等什么,又怕等不到。”
光未将信笺反复细读两遍,季媛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妥帖,写乡间的日常依旧是细细碎碎的叮嘱,唯独末尾那段关于月刑的话,字迹比前文潦草了几分,像是写到此处时心里实在放不下,笔也跟着乱了。她将信纸仔细折好放回信封,抬眼对夜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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