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、拘谨行礼的少年工整端正了许多。他说自己在山庄起居安稳,教习师傅待他宽厚,课业也能稳稳跟上;他还说,自己会坚持苦练,绝不辜负这份收留庇护的恩情。
光未将书信小心收好,并未即刻提笔回信,只将信笺与暗煊曾提及的边防部署手记放在一处。季媛信里那句“他好像在等什么,又怕等不到”始终悬在她心头,挥之不去。这个少年已经独自支撑了太久,不管他在等什么——他需要的答案,她得去帮他找到。
这日傍晚,光未从书坊返回太子府,依惯例前往书房寻暗煊。他正端坐案前批阅奏折,听见脚步声便抬眼看来,眉间萦绕的政务疲惫在望见她的那一刻悄然散去几分。
光未缓步走到他身侧落座,安静陪坐片刻后才轻声开口:“月刑最近练得太狠了。季媛姐姐去山庄看他,说他瘦了不少,每天练刀到深夜,问什么都不肯说。我有点担心。”
暗煊将笔搁在砚边,沉声道:“我已有安排,会为他调换更适宜的教习师傅,也会吩咐庄中之人多加留意他的日常起居与心绪变化。”
光未轻轻点头。她清楚他口中的“安排”从不止于调换师傅这般简单,可她不曾刨根问底。他愿意坦诚相告的,她便全盘稳稳接住;不便言说的,她也从不强求。
晚膳过后,二人一同在栖光阁外的庭院闲坐。夜风清凉舒爽,头顶夜空繁星满天,璀璨如画。光未轻轻靠在暗煊肩头,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,忽然轻声开口:“我想把墨韵堂的生意,做到京城之外去。”
暗煊微微侧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:“城外?”
“嗯。先铺建配送线路,沿着沿途驿站,一个据点一个据点慢慢铺开。哪个城镇有稳定的购书之人,便寻当地靠谱的书商做代理代售。”她语气轻淡从容,说的像是寻常书坊都会谋划的生意扩张,“如此一来,外地读者不必专程赶赴京城,书信邮寄便能购得书刊。”
暗煊沉默片刻。他怎会不懂,她要的从来不止是卖书牟利。书坊的配送线路一旦全线铺开,沿途驿站、水陆码头、往来商队,都会变成隐秘的讯息流转节点。她口中说的是送书,他听懂的,是布网。
但他没有点破。
“好。”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声音低沉笃定,“驿站沿途的人手,我来安排。”
光未往他温热的掌心轻轻蹭了蹭,没有推辞。浅风已经忙得脚不沾地,她确实需要更多可靠的人。而她更清楚,能被他派来的人,必是信得过的。
那一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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