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石阶上的落叶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,片刻后才缓缓消散。
“你查到了什么?”
月刑沉声开口:“当年灭门之夜,凶手交谈的口音绝非麟赤国人。我那时年纪尚小分辨不清,可近来忽然想起,他们衣领内侧绣着极小的隐秘纹路。我在山庄见过相似图样,教习说那绣法唯有紫尧国北境部族独有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更沉,“我查过过往商队记录,灭门之前恰好有一支紫尧国商队途经我们村镇。”
“我眼下尚不能完全确定。”光未缓步走下石阶,站定在他面前,目光沉静,“可若你的方向无误,你的仇家便不是一个人,是一个远比麟赤朝堂更难抗衡的势力。仅凭你一人,绝无胜算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月刑抬眼,眼底是与年纪不符的隐忍坚定,“所以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少年沉默许久,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山风吹散:“等一个愿意拉我一把、助我前行的人。”
“你已经等到了。”光未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,“你父亲留给你的不止这张残页,还有活着的你。他临终遗言从不是要你赴死复仇,是要你好好活下去,查清他未说完的真相。如今你手握线索,身后也有了依靠,这件事从来不必你一个人硬扛。”
月刑没有应声,只是猛地低下头,用力闭了闭眼。少年的背影在暮色中瘦削却笔直,如同一株在寒风中伫立许久、早已被风霜磨细了枝干,却始终不肯弯折的树。
“日后再撑不下去时,别独自硬熬。给我写信,给季媛姐姐写信,或是直接下山来京城寻我。墨韵堂就在城南,你到了,随便问一人都能找到。”
“嗯。”他低低应了一声,不知是真正听进了心里,还是早已习惯了温顺服从。
可光未并不在意。有些心意与劝慰,从不是一次就能见效,她有足够的耐心等这个少年真正放下执念、走出黑暗。她转身沿着来路缓步离去,浅风从山石旁起身,沉默地跟在她身后。
走出一段路程,向来寡言的浅风竟难得主动开口。
“他要的,从不是复仇的方向。”
光未侧头,看向身旁的护卫。
“他需要的,是有人告诉他,他日夜苦练、咬牙支撑的一切都有意义。”浅风目视前方,语气平淡得如同陈述寻常天气,“就像当年的属下一样。”
行至庄门口,光未忽然回头望去。月刑依旧伫立在石阶顶端,掌心紧紧攥着那本旧书,身后是沉入山脊的最后一抹落日余晖。他没有挥手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