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子,一并教给了我。”
光未静静看着他收拾药碗旁的残渍。夕阳穿过窗棂斜斜洒落,为他清俊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柔光。他极少提及年少旧事,偶尔开口,也总是轻描淡写,仿佛在诉说旁人的经历。可她心底清楚,事实从非如此。那些年岁,他过得必定不易——并非无人疼惜庇护,而是他太早学会了隐忍自持,学会了不向旁人展露脆弱,学会了服药前自己备好蜜梅,负伤后咬牙不声张,学会了把手中仅有的甜,尽数留给在意之人。
“幼时你怕苦,有人为你备着蜜梅。”她声音轻软,“如今,轮到你为旁人备着了。”
暗煊垂眸慢慢整理药渣,动作缓而轻。
“我只给你一人备。”
说这句话时,他并未抬眼看她,仿佛在专注一件至关重要的事。可光未清晰看见,他耳根悄然泛起一层浅红。方才他已经为她掖了数次被角,每一次都觉得不够平整妥帖,总要反复捋顺边角。这个面对朝堂诡谲能面不改色、面对兄弟调侃醋意只淡淡一瞥的储君,竟在她生病卧床时,手足无措得像个不知如何安放心意的青涩少年。
她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,抬手轻轻拍了拍身侧的空位。
“上来。”
暗煊微一迟疑,随即褪去外袍,只着中衣,在她身侧轻轻躺下,动作放得极轻,生怕挤碰伤她。可光未却主动翻身,将脸埋进他温暖的肩窝,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,牢牢贴住他。
“好了,此刻起,你哪都不许去。”
暗煊微微低头,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。她身上混着淡淡的药香、蜜梅的清甜,还有独属于她的清浅气息,种种味道交织在一起,便是他此生唯一的心安归处。
“陪我说说话吧。”她闷在他怀里,声音软软的。
“想听什么?”
“什么都好,只想听听你的声音。”
暗煊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,说起今日早朝的见闻。有位老臣上奏,称近来京城市面多有外地刊印的新书流传,年轻士子纷纷议论书中观点,忧心世风浮动、古法不存,恳请加以约束。另有一位年轻御史当即出列驳斥,言道书籍流通乃是文教兴盛之象,前朝禁书闭塞言路的前车之鉴犹在,不可重蹈覆辙。两派朝臣当庭争执不休,最终父皇拍板定夺——书刊照常售卖,另请几位翰林大儒撰写评文论感,一并附刊发行,以示公允包容。
光未从他怀中仰起脸,一双眼眸亮得惊人:“那些惹起争议的‘外地新书’,该不会是墨韵堂刊印的杂谈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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