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鱼肚子上怎么有窗户?"
"这样它飞的时候就可以看风景了呀!"
张秀兰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她又往念念碗里夹了一块排骨。
陈国平坐在桌子另一头,一个人闷头吃饭。偶尔抬头看一眼念念,嘴角动了动。
他不太会跟小孩说话。不像张秀兰那样自来熟。一辈子跟电线和配电箱打交道的男人,嘴巴不是用来聊天的,是用来叼烟的。
吃完饭,林晚棠帮张秀兰收碗。两个女人在厨房里说话,声音闷闷的,听不太清。
陈启走到院子里。
院子很小。三步宽五步长。水泥地面上裂了几道缝。角落里有一棵石榴树,冬天落光了叶子,枝丫光秃秃的,像伸开的手指。
另一个角落放着一盆月季。花盆边缘磕了一块,泥土干裂着,月季的枝条冻得发紫,叶子全蔫了。
陈国平从屋里出来了。手里拎着那盆月季。
他没说话。弯腰把花盆端起来,搬进了屋里,放在了暖气片旁边。
这盆月季。陈启记得。他妈在他上初中的时候种的。红色的,夏天开花的时候满院子都能闻到。
他爸以前从来不管这盆花。浇水施肥都是他妈的事。
今天他把它搬进了屋里。
因为外面冻。
陈启站在院子里。看着他爸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面。
嗓子眼有点堵。说不清是什么。
屋里传来念念的笑声。
"爷爷!你家有鸡吗?我要看鸡!"
"没鸡了。"陈国平的声音闷闷的。
"那以前有吗?"
"以前有。"
"公鸡还是母鸡?"
"都有。"
"那它们去哪了?"
"吃了。"
"啊?你把它们吃了?!它们多可怜!"
陈国平沉默了两秒。
"是你奶奶炖的。跟我没关系。"
陈启忍不住笑了一声。他爸甩锅的速度比他快。
手机震了。
赵北。
"老陈!新年快乐!绿萝第十二片叶子了!我拍了照片发你!"
附了一张绿萝的特写。角度是仰拍的,打了个滤镜,看着像一棵参天大树。
陈启回了两个字:"挺好。"
赵北:"你在干嘛?"
"回老家了。"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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