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录本。厚厚的,封皮都磨破了。
他随手抓起最上面的一本,翻开。
“这是2018年的。”他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化学式和日期,“这是2019年的。这是2020年的。”
他把十几本记录本全部摊在桌上。
“每一页都有日期。每一次失败的数据都在这里。王伯恒说我偷他的技术?他连这些化学式都看不懂!”
苏明哲的双手微微发抖。
一个搞技术的人,最不能忍受的,就是别人往他的心血上泼脏水。
陈启走过去。
按住苏明哲的肩膀。
“苏教授。冷静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?!”
“有这些记录本,就够了。”陈启的声音很平。平得像一块铁板。
他转头看向赵北。
“给周律师打电话。让她马上过来。带上所有的诉讼材料。”
赵北立刻掏出手机。
陈启又看向大门外。
“许东升。”
许东升从保安室里走出来。寸头。黑夹克。步伐像个节拍器。
“陈总。”
“外面什么情况?”
“厂区大门外,马路对面。停了两辆金杯车。从早上八点开始就在那儿。”许东升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车里有四个人。拿长焦镜头在拍我们的大门。刚才有个人试图绕到后墙,想翻进来。”
赵北急了:“偷拍?狗仔?王伯恒找来的水军吧!”
“人呢?”陈启问。
“赶走了。”
“怎么赶的?”
许东升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带大刘和老鬼出去的。没动手。我把那个翻墙的人的相机拿过来了。遮光罩不小心捏碎了。内存卡拔了。然后请他们回车里待着。现在他们连车窗都不敢摇下来。”
赵北咽了口唾沫。
他想象了一下许东升那张国字脸,配上大刘和老鬼那一身腱子肉,站在金杯车外面的压迫感。
别说偷拍了。车里的人估计连呼吸都得收着点。
“干得好。”陈启点点头,“这几天,厂区实行最高级别门禁。除了我们几个和实验员,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许东升转身回了保安室。
半小时后。
周律师踩着高跟鞋走进了大厅。
她看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实验记录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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