砍掉了多少个、由此节约了多少粮食、节约的粮食又养活了实际在营的士兵。
这些数据全部写进了一份报告里。报告的名字叫《镇虏卫军需改革月报》。他打算把这个报告每月一份,定期报送辽东总兵府。不是写给曹文诏看的——是写给曹文诏幕僚班子里的人看的。只要有人在总兵府的案头看到这份报告,就会有人注意到镇虏卫发生的变化。一封不够就两封,两封不够就十封。
半个月后,沈青禾的回信到了。信很短,只有两行字:"药材的路子有。但价钱不便宜。你拿什么换?"
林昭想了想,在回信上写了一行字:"明年开春后的互市信息。一手换一手。"
这一次,沈青禾的回信来得更快。三天后就到了。
"成交。第一批药材半个月内到。"
林昭把信收好,走到屋外。雪还在下,但比之前小了一些。远处操场上,几个士兵正在铲雪,一边铲一边嬉闹,互相扔雪球。他看到周大牛站在锻炉边上,跟老陈头在争论什么——大概是关于一把刀的淬火温度。
冬天地里的麦子在雪下面沉睡。辽东边关的冬天虽然冷,但也有一种奇怪的宁静感。他站在雪地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。第一批物资撑过了最冷的日子。药材的问题有了眉目。总兵府那边的报告开始有人看了。士兵们对他这个"管仓库的世子",正在一点一点地从怀疑变成信任。
这才是他真正的军需改革。不是修仓库,不是堵老鼠洞——是让三百多个士兵相信:跟着这个人,不会吃亏。
雪地上传来脚步声。赵伯端着一碗热汤从厨房那边走过来,小心翼翼地踩着积雪。
"公子,喝碗热汤。老刘头今天在汤里放了几片姜,驱寒用的。"
林昭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姜味很冲,但确实是热的。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,整个人都暖和了不少。
"赵伯。"
"嗯?"
"你说咱们在这个卫所待多久,才能让他们都过上正常人过的日子?"
赵伯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"公子,您这话说的——好像您打算在这儿待一辈子似的。"
林昭没有回答。他看着远处灰白色的天际线,把碗里的热汤喝完,然后把碗还给赵伯。
"一辈子倒不至于。但至少这个冬天,得让所有人都活着过去。"
远处,操场上那几个铲雪的兵已经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。有人往雪人头上扣了一顶破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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