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烧退了一些。老郎中的方子确实管用——但管用的前提是,得要钱继续抓药。
赵大彪站在药铺门口,手里攥着赵伯早上给的那把钱,已经用了一半。剩下的钱不够抓剩下的药。他在药铺门口站了好一会儿,最后咬咬牙,转身往赵伯住的地方走去。
他在赵伯的门口站住了,抬起手想敲门。手举在半空中,停了一下,没有敲下去。
他蹲在门口,把棉袄裹紧了一点。
天已经暗了。冬日的天黑得快,太阳一落,温度就往下掉。赵大彪蹲在门口,手缩在袖子里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他膝盖上有一道疤——是去年冬天跟马奎去押粮时留下的。当时遇到了一伙劫匪,他挡在马奎前面,挨了一刀。马奎事后赏了他二两银子。但他现在想到那件事的时候,心里已经不是当年的那种感激了——他发现在马奎心里,他这条命,也就值二两银子。
门开了。
赵伯站在门口,看到蹲在地上的赵大彪,没有意外。他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来一样。
"进来吧。外头冷。"
赵大彪站起来,低着头跟着赵伯进了屋。
屋里不大。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个火盆。火盆里烧着几块炭,屋里比外面暖和多了。地上还有一捆草——赵伯自己在墙角种的蒜苗,已经长了半尺高,绿油油的。赵大彪看着那几根蒜苗,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——他在边关待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想过种东西。
赵伯指了指桌边的凳子:"坐。"
赵大彪坐下来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他的手掌又大又厚,上面全是老茧和裂口,指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泥土。
赵伯没有催他说话。他倒了一碗热水放在赵大彪面前,然后自己也坐下来,从怀里掏出旱烟杆子装上烟叶,点上,慢悠悠地抽了一口。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火盆里炭火的噼啪声。
过了好一阵,赵大彪才开口。声音很哑:"赵伯……我想跟林大人说几句话。"
赵伯喷出一口烟,透过烟雾看了他一眼:"想好了?"
赵大彪咬了咬嘴唇,点了下头。
赵伯把旱烟杆子放下,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他没有出门,只是把门拉开了一条缝,朝外面点了点头。
林昭从门外的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他没有站在门外偷听,也没有在远处等着——他就靠在赵伯隔壁的墙边,双手插在袖子里,像一尊雕像。门开的那一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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