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动了。推门进来,顺手把门带上。
赵大彪看到林昭进来,立刻站了起来。他不是因为官职大小站起来的——他是出于一种老兵的本能。他站起来之后,发现自己比林昭高半个头,腰板也更宽,但他就是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让他站不稳的东西。
"坐。"
林昭在他对面坐下来,语气很随意,就像是在跟邻居唠家常一样。他没有坐在桌子的主位上,而是侧坐了一个角——这样他跟赵大彪之间就没有桌面的阻隔,距离更近,更平等。
赵大彪坐下来,又站了起来:"林大人——我婆娘病了——"
"我知道。"
赵大彪愣了一下:"您知道?"
"我让人给你送药的。干姜、柴胡、当归——那副方子是我跟青山口的郎中对过的,治风寒咳嗽最有效。"
赵大彪的脑子轰的一声响。
送药的。那个人说是"顺路带的"——原来是林昭安排的。从郎中开的方子,到那几味药,到赵伯给他送钱——每一步都是安排好的。他以为自己是"偶然"遇到了赵伯,以为赵伯是"好心"给他送钱——原来从一开始,林昭就已经把他的一切算清楚了。
他的后背开始冒汗。
林昭的妻子病了,他没钱抓药,他多领了一份粮——这些事林昭全都知道。那本厚厚的小册子就在林昭怀里。他低着头,不敢看林昭的眼睛。他不知道林昭接下来会说什么——会威胁他?要挟他?逼他在马奎那边当内应?
但林昭什么也没说。
林昭站起来,走到墙角——那里放着一个小包袱。他提起来,放在赵大彪面前。
"这里面是五副药。够你婆娘吃五天的。五天之后,如果还没好利索,再来找我。"
赵大彪看着那个包袱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"林大人——您想让我干什么?"
"我什么也不想让你干。"林昭说,"你先把你婆娘的病治好。其他的,以后再说。"
他转身走了出去,脚步很轻,像来的时候一样安静。
门在他身后合上了。
赵大彪一个人坐在屋里,面前摆着那个包袱。他伸出手,摸到包袱里硬硬的药包——纸包很粗糙,但包得很紧,里三层外三层,怕药受潮。打开一个角,干姜的辛辣味混着当归的甜香,窜进他的鼻腔。他见过很多当官的。有些当官的生下来就会算计——算计兵,算计粮,算计老百姓。有些当官的给点好处就让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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