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低头看了看那竹牌,没有伸手去拿。
"这是什么?"
"马奎的旧仓库钥匙牌。"赵大彪的声音很低,"他锁了不少东西在里面——包括一本蓝皮的供应账簿。"
林昭的目光在那块竹牌上停留了三秒钟。
他没有激动,没有追问,只是伸手把竹牌拿起来,翻来覆去看了一遍,然后放回地上:"你用这块牌子进过那间仓库吗?"
"没有。这是我仿的——我没用过。"
"为什么仿它?"
赵大彪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。然后他开口了——说出了一句让林昭瞳孔微缩的话:
"因为马奎每个月二十号晚上,都会进那间仓库。出来的时候,衣服上会沾着灰——不是普通的灰,是那种老纸灰。他在里面烧东西。"
林昭的手停住了。
老纸灰。烧东西。每个月二十号。
这只有一种解释——马奎每个月都在销毁旧账。不是所有的账——只销毁那些对他不利的部分。留下的那本蓝皮账簿,是他跟钱家之间的真实交易账——他留着那本账,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跟钱家对质用的。
"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?"
"半年前。那天晚上我在值夜,看到他一个人打着灯笼进了仓库。我觉得不对劲,就跟过去看了。他出来之后,我找机会进去翻了一下——地上有烧过的纸灰。灰烬里还有没烧干净的字。我捡了一小块——上面写着'三十七两'和一个'粮'字。"
三十七两。一单。三百石。又三百石。
赵大彪知道的暗线,比他以为的要多得多。不只是那本蓝皮账簿——他连马奎什么时候烧账、烧的是什么类型的账、每个月的销毁周期——全都知道。这些信息,不是一朝一夕能观察到的。赵大彪在马奎身边待了二十年,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亲兵——他是一本活着的记录册。
林昭把那块竹牌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还给了赵大彪。
竹牌回到赵大彪手里的时候,沾上了林昭手上的余温——那点温度,像一块烧红的炭一样烫着赵大彪的掌心。
"赵伯下次去青山口买粮的时候,你跟他一起去一趟。粮店的梁掌柜,是钱家商行的老人。他会问你几个问题,你照实说就行。"
赵大彪攥着竹牌点了点头,站起来走了。
他走出十几步的时候,林昭忽然在身后说了一句话:
"大彪哥——那五副药的事,你不用还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