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颧骨高耸,眼睛细长,眼神带着一种草原上常年风吹日晒的痕迹。他的手指很粗,指节突出,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银戒指,戒指上刻着一些弯弯绕绕的符号,像是某种部落的图腾。
林昭注意到他的手——不光是手大,他的掌心和虎口处都有厚厚的茧子。那茧子的位置很集中:虎口、食指外侧、掌缘下方。那是常年握刀握出来的,是练武练到骨子里的痕迹,不是商人的手。
林昭在心里把这个判断又默默加固了一遍。这个人在草原上绝对不是做生意的,至少不只是做生意的。
"你就是那个管仓库的明朝世子?"那人开口了。汉语说得比巴特尔流利得多,甚至带了一点山西口音。那口音不算重,但尾音有腔调,一听就是在山西那边待过不短的时间。
"我是。你是谁?"
那人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。他的目光从林昭的头顶扫到脚底,像是一把尺子在量他全身的尺寸。
"我叫额尔德尼。是鞑靼部的一个商人。"他说,"但我的生意不只是卖马和皮毛——你应该已经猜到了。"
"你的生意还包括劫粮道。"
额尔德尼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他端起奶茶喝了一口,碗中的奶茶在油灯火苗的映照下冒着白气,然后放下碗,看着林昭,换了一个话题。
"你们明朝有一个词,叫'唇亡齿寒'。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?"
"知道。"
"那我就不绕弯子了。"额尔德尼放下茶碗,正色看着林昭,他的眼神变得认真了,像是准备说一件很重要的事,"钱家在草原上养了一批人。名义上是做生意,实际上是在帮钱家打通一条从辽东到草原深处的商路。这条路不走互市,不走官道,专门运送一些不方便走正常渠道的货物。军粮、兵器、铁器——什么都有。这些东西到了草原上,你们明朝的边关就多了一层威胁。"
林昭的眉头动了动,但没有说话。他在心里快速评估着额尔德尼这番话的真假——如果是真的,那钱家的手伸得比他预想的还要长,已经不是单纯的贪腐问题了,而是通敌。如果是假的——那这个假话也编得太像真的了,连商路和货物种类都对得上。
"马奎是钱家在镇虏卫的一条狗。你把马奎逼急了,钱家就会换一条狗。但你动到钱家在草原上的生意——钱家就会把你当成真正的对手。"额尔德尼端起碗又喝了一口,然后继续看着林昭,"你在镇虏卫做的那些事,钱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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