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谈成了合作意向。这事传出去,马奎之前告的那次"通敌",就不再是诬告了——那就变成了"确有此事",有了事实基础。他在总兵府还没有站稳脚跟,经不起这种指控。曹文诏虽然对他不错,但在大是大非面前,曹文诏首先是辽东总兵,其次才是他的伯乐。如果"通敌"的罪名坐实了,曹文诏也保不住他。别说保了,曹文诏可能还得亲自下令抓他——身为总兵,包庇通敌的部下,那叫同罪。
他蹲在仓库门口,手里拿着一根炭条,在面前的地上画来画去。画了擦,擦了画,地上被画得乱七八糟的,一会儿是箭头,一会儿是问号,一会儿是一个圆圈套着另一个圆圈。最后地上只留下三个词:真话、圈套、风险。
赵伯端着一碗热水走过来——碗是粗瓷的,边沿磕了一个小口子,但不影响用。他走过来蹲在旁边,看到地上的三个词,问了一句:"公子,您在琢磨啥?"
林昭没有抬头,手里的炭条还在无意识地画着圈:"赵伯,你说——如果有人在你面前放了两个盒子,一个盒子里装着金子,一个盒子里装着刀子。你只能选一个。你怎么选?"
赵伯想了想,把热水碗放在地上,蹲在林昭旁边。他想了想——不是敷衍地想,是真的在认真想——然后说:"我哪个都不选。转身走就是了。命都没了,金子有啥用?"
林昭抬起头看了赵伯一眼,笑了一下。
赵伯的回答,其实就是答案——在没有足够的信息之前,不做任何不可逆的决定。但他不能"转身走",因为额尔德尼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和行踪,他也知道了额尔德尼的存在。这个关系已经建立了,不利用它,就会变成隐患——你手里握着一个秘密,却不用它,那这个秘密迟早会回过头来反噬你自己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进仓库。他在《仓储要略》的夹页里写了几行自己的分析和判断。写完,他把手册合上,放回原处。然后他写了一封简短的信,让周大牛送到青山口的货栈,交给巴特尔。信上只有几个字:"我要钱家草原商路的路线图。"
信送出去之后,他在心里定了一个期限——十天。十天之内,如果巴特尔没有回音,他就当额尔德尼的话是假的,以后不再理会这件事,就当没见过这个人。十天之内如果回了——那他就有了第一张牌,可以开始下棋了。
那十天里,他尽量保持正常的工作节奏。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,先盘一遍仓库的库存,然后整理新到货的物资,核对账目,中午带几个人出去巡逻一圈,下午回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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