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但他没有多问。
当天晚上,林昭做了一个部署。这个部署全在他脑子里,没有任何人看到他在纸上写过任何东西。
第二天一早,他让周大牛去了一趟青山口。不是去送货,不是去买东西——是去驿站。林昭让周大牛以"代送一封家书"的名义,在青山口的驿站里坐了一会儿,听一听驿站里那些来往商旅的闲谈。驿站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地方——天南地北的人在那里歇脚、喝茶、交换消息。如果有人在散布关于运粮队的消息,驿站是最先传开的地方。
周大牛当天傍晚回来了。他一进仓库就压低声音报告:"大人,确实有人在传。青山口驿站有人说,最近广宁卫到镇虏卫的官道上,有几个陌生的骑手在来回跑。不像商队的,不像是信使——跑得太快了,骑术太好了,而且看到巡路的哨兵就绕开,明显在躲人。"
"几个人?"
"说法不一。有人说是三个,有人说是五个,还有人说自己看到的是一队人,少说十几个。都是骑快马,配着长家伙。说是方向也是从广宁卫往镇虏卫这一线跑的。"
"长家伙"——这个说法让林昭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草原上的人说到"长家伙",通常是指长刀或者长矛。但如果那些人拿的是弓箭——那问题就更大了。弓是军用管制品,在关内出现大批携带弓箭的武装人员,本身就是严重违法。边关的弓箭管控比刀剑更严,民间对弓箭的持有有明确的数量和规格限制。如果有人带着"长家伙"出没在官道附近,那他们的目的绝对不只是吓唬人。
周大牛走后,林昭一个人站在仓库里想了一会儿。
他走到角落里堆着的那几袋备用的麻袋旁边。这批麻袋不是普通的那种,是他特意让人从辽东城买回来的,比普通麻袋的布料更密实,装粮食不会漏。他把其中一袋拎起来掂了掂——空的,大约三斤重。
然后他开始做一件事。
他把那五袋麻袋重新灌装——每袋装进大约三成的沙土,然后用干草把剩下的空间填满,把袋口扎紧。五袋沙土掺干草的假粮袋,和真粮袋放在一起,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区别。摸上去鼓鼓囊囊的,扛在肩上也有分量——甚至比真正的粮食袋更重一些,因为沙土密度比粮食大。
然后他又做了第二件事——他让林子明去后院,把后院那两匹平时不怎么用的驮马牵出来,喂饱了,备好鞍。驮马的耐力好,适合走远路,在沙土路面上也能保持稳定的前行速度,虽然不如战马跑得快,但负重好、稳当、不容易累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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