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把刀都要有人盯着——不能因为马奎跑了就松懈。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出错。现在是过渡期,上面的人都在看着咱们,谁出了错,谁就是那个替死鬼。"
"第二,操练不能停。咱们是把马奎熬走了,但上面的眼睛很多。不能让总兵府觉得咱们比马奎在的时候还差——那就闹笑话了,也对不起咱们这半年的付出。"
"第三——钱家的事,还得继续查。马奎跑了,但钱家在辽东的生意照做。他们不会因为他跑了就收手,反而可能会因为失去了他这个节点而更加谨慎。谨慎意味着更难查。但我们不能停——一旦停了,他们就有时间把尾巴全部藏好。到时候再想查,就晚了。"
五个人各自领了任务散去了。每个人出去的脚步都比以前更稳了。因为他们知道,他们跟着的这个人,现在是镇虏卫真正的主官了。不是"代理"的,而是实实在在说了算的。
仓库里只剩下林昭一个人。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操场上正在列队操练的士兵。那些士兵的口号声比以前洪亮了许多,队形也比以前整齐了许多——一眼就能看出这半年来训练的成果。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刚到镇虏卫时的样子——间破仓库,几个不情愿的手下,一个虎视眈眈的马奎。现在,马奎跑了,仓库修好了,他自己成了镇虏卫实际上的主官。这一切,距离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,还不到半年的时间。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——好像那些事情发生在很久以前,又好像就发生在昨天。
当天晚上,操场上破天荒地办了一场简单的宴席。
说是宴席,其实就是把老刘头存的那几坛酒搬了出来,配上几斤煮羊肉和杂粮饼子,外加一锅热气腾腾的羊杂汤。没有山珍海味,但边关苦得很,这些在他们眼里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。有人把半年没舍得穿的新军服穿上了——叠得整整齐齐压在箱底,就等着逢年过节穿出来。有人把脸洗得干干净净的,连胡茬都刮了。还有人从怀里掏出了舍不得喝的好酒,是和家书一起从老家寄来的。
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边。有人在大声划拳,有人在唱歌——跑调的歌声在夜空中传得很远——有人在往火堆里添柴。火星噼里啪啦地往天上飞,映红了每一张粗糙的脸。
林昭端着一碗酒,坐在人群外围的一个角落里。他没有坐到中间去。不是因为摆架子,而是因为他想一个人待一会儿,想想事情。他看着那些在火光中映红的脸,忽然想到一连串的问题——如果马奎没有狗急跳墙去劫粮道,他现在应该还在跟马奎斗。如果他没有把马奎逼到绝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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