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官上任三把火。这话放在哪儿都好使,放在镇虏卫也不例外。
林昭的第一把火是清洗暗线——把马奎留下的那几个人敲打了一番。第二把火是改组架构,把原来那套老掉牙的百户所制度给拆了,重新按职能分配。第三把火在第二天早上烧了起来。
天刚亮,镇虏卫操场上就集合了全卫所的士兵。站得歪歪扭扭的——有人在打哈欠,有人腰带还没系紧,有人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,一看就是刚从被窝里被拽出来的。但所有人都来了,没有一个人迟到。因为指挥使说了,今天有重要的事,谁敢不来谁就别想在这个卫所待下去。谁都知道新来的指挥使不是好惹的,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他的霉头。
林昭站在台子上,没有讲稿,没有端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发号施令。他就是那么站着,两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,等所有人安静下来。
操场上的士兵们互相看了看,慢慢安静了。
"今天说三件事。"
他的声音不算大,但操场安静得像一潭死水,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就算站在最后面的人,也能一字不差地听到他说了什么。
"第一件,账目公开。每个月初,上个月的所有军需出入账贴在仓库门口的告示板上。认识字的自己看,不认识字的找人念。觉得哪笔账不对的,直接来问我,不用怕,不用躲,直接来。"
话音刚落,下面就开始有人小声议论了。账目公开——在明朝的卫所里,这事就跟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稀罕。历来的规矩是,账目只有上面的人能看,下面的人只管吃饭干活。粮被克扣了只能忍着,因为你说不上话,你连账本长什么样都没见过。以前有人不服气想去查账,结果第二天就被调到了最偏远的哨站,一个月下来人瘦了二十斤,回来之后见谁都不敢抬头。从那以后,就再也没人敢提查账的事了。
现在好了,账本直接贴在墙上让你看。这他娘的跟做梦似的。
"第二件,定期轮岗。各岗位的负责人每三个月轮换一次。不管你做得多好,三个月之后就得换地方。"
这话一出,议论声更大了。
林昭没有停下,继续说:"为什么?因为一个人在一个位置上待久了,容易搞出小圈子。小圈子一旦形成,公家的东西就变成私人的了。今天你在这个位置上,明天换别人来。位置是公家的,不是你的。"
这话说得太直白了,直白到有些人听了脸上挂不住。有几个人不由自主地把脑袋缩了缩——他们就是在某个位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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