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吊儿郎当的那个想了想,点了点头:"有道理。那就先看看呗,看他能撑多久。别的不说,就那条举报有奖,够让不少人睡不着觉的了。"
走得稳的那个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他抬头看了看天,天上飘着几朵白云,阳光从云的缝隙里漏下来,照亮了操场上的泥地。他忽然觉得,今天的阳光好像比前几天亮了一些。
这一天过得很平静。平静到林昭都觉得有点意外。
他去巡视了一圈,发现所有人都按规矩在做自己的事,没有人闹事,没有人偷懒,没有人找茬。账房那边王全在低头抄写文书,看到他来了抬头笑了一下,笑得挺自然——嘴角上扬,眼神平静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仓库那边刘大柱在规规矩矩地整理货物,看到林昭过来还特意站直了身子,朝他点了点头。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太正常了。
就是在马奎当指挥使的时候,也没有这么正常过。马奎在的时候,至少还有几个人吊儿郎当的,有人偷懒,有人磨洋工。现在倒好,一个个乖得跟学堂里的小学生似的。
林昭心里清楚,这不是什么好事。太正常,意味着有人在刻意维持这种正常。而这种"刻意",往往比明面上的对抗更值得警惕。
当天晚上,林昭在仓库里整理白天的记录,一直忙到亥时。外面的风很大,吹得窗户纸呼呼作响,油灯的火苗被风带得晃来晃去,在墙上投下不停摇摆的阴影。他停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站起来走到门口,检查了一下仓库外的门锁。锁是好的,铁门闩插得严严实实。门口干干净净,什么也没有。
他回到屋里,铺好被子,吹熄了油灯。黑暗像水一样漫上来,把他整个人包裹住了。他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这一天太累了,身体累,脑子也累。
第二天早上,他推开仓库门的一瞬间,一股恶臭扑面而来。
那股味,又酸又臭,像什么东西放坏了很久,直往脑门上冲。林昭低头一看——门口的地上泼了一大摊粪水。不光是地上,门上也有,黄褐色的液体顺着门板往下淌,在木板上留下一道一道的痕迹。门口的泥地被粪水浸透了,踩上去又黏又滑,根本下不了脚。那股臭味在清晨微凉湿润的空气里格外浓烈,像一堵看不见的墙堵在门口。
林昭站在门口,低着头看着地上那摊东西,站了好几秒钟。
他没有发火。没有骂人。没有叫人来查。他转身回去,拿了一把扫帚,从厨房提了三四桶清水,弯下腰开始打扫。他把粪水扫到旁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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