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说完她走了两步,走到门口的时候,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她回头看了林昭一眼,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件东西,放在门边的小桌上。
一枚铜章。
和钱百川上次给的那枚一模一样——大小相同,铜色相同,章面上的花纹也相同。柳棠把这枚铜章放在桌上,然后说了一句话:"这枚章您留着。以后钱家在辽东的任何分号,凭这枚章可以调阅进货记录。有了它,您查什么都会方便一些。"
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脚步声很轻,踩在门外的石板路上,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了拐角处。
林昭站在会客厅里,看着桌上那枚铜章,没有马上拿起来。他先把门关上,确认门关严实了,然后才走过去拿起铜章,在手里掂了掂。铜章比看起来重,做工很精细,边缘打磨得很光滑,摸上去没有一丝毛刺。章面上的花纹是一头牛——大概是钱家的商号标志。牛刻得很细致,连牛角上的纹路都能看清楚。
他手里已经有一枚铜章了。上次钱百川给的那枚,周大牛去青山口验证过,那枚章确实能进钱家的仓库,连后院的重地都能进。现在又多了这一枚——一枚能进货仓,一枚能查账目。两枚铜章,相当于钱家在辽东的商业通行证。
他回到仓库,打开抽屉,把新铜章放进一只木盒子里,和之前那一枚放在一起。两枚铜章撞在一起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——铜撞铜,声音很好听,像寺庙里的铜铃轻轻碰了一下。
但林昭知道,越好看的东西越危险。
他在《仓储要略》上写了一行字:"柳棠来了。这女人比钱四海、钱百川都难对付。她的聪明不像钱百川那样写在脸上,而是藏在平静的语气和平常的动作里。这种人说谎的时候你不会看出来,她说实话的时候你也不敢完全相信。她说话从来不会多说,但你听她说话,每句都得仔细琢磨。"他放下笔,想了想,又加了一行:"钱家明明知道我在查他们,还主动递刀子过来。要么是自信到我查不出什么,要么是在故意引我往某个方向走。不管是哪一种,都不能按照他们预设的路线走。这两枚铜章目前还不到启用的时候。先用着观察,等着看清楚了柳棠的真正意图再说。"
他合上手册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,夕阳把仓库的墙染成一片浅金色,光线从窗户透进来,在桌上投下一道倾斜的光影。远处镇子上已经亮起了零星的灯火,像洒在黑布上的几粒米。周大牛正好从外面进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说今天跟踪了刘大柱半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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