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,点了根烟:“不过你的担心也有道理。这样吧,对宋明远也做一些背景核查,但不要让他知道。如果他真有问题,迟早会露出马脚。”
“是。”
两个负责人退了出去。会议室里只剩下王信恒一个人,他坐在椅子上,看着窗外上海的夜色,久久不语。
烟雾缓缓升起,在灯光下缭绕。
这个城市就像这烟雾一样,看似清晰,实则迷蒙。每个人都戴着面具,每件事都有两面。在这个特殊的时间、特殊的地点,信任是一种奢侈品,而怀疑则是生存的本能。
王信恒掐灭烟头,站起身,关灯离开了会议室。
说回宋明远!
他离开现场后去了法租界霞飞路。那里是法租界最繁华的商业街,沿街遍布西装店、钟表行、化妆品店和咖啡馆。这里是上海摩登生活的缩影,也是各色人等汇聚之处。
做买卖需要本钱,所以今晚他想去黑市卖点儿军火换钱!
宋明远先走进一家名为“巴黎春天”的化妆品店。店面不大,但装修精致,玻璃柜台里陈列着各种瓶瓶罐罐。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店员迎上来,用上海话问:“先生需要点什么?”
“我自己看看。”宋明远用略带江浙口音的普通话回答。他的满级日语和初级英语在此时用不上,但中级化妆技能让他清楚知道需要什么。
他在柜台前仔细查看。粉底、眉笔、腮红、假胡子、发蜡……每一样都要选对色号。化妆中级技能赋予他的不仅是化妆技巧,还有对化妆品的深刻理解——什么产品容易脱妆,什么产品遮盖力强,什么产品在昏暗光线下最自然。
“这个粉底,要自然色和深一号的各一盒。”宋明远指着标价五法币的铁盒装粉底说。
女店员有些惊讶。这年头男士买化妆品不算稀奇,上海很多讲究的先生都会用些雪花膏、发油,但直接买粉底的还是少数。不过她训练有素,没有多问,麻利地取出商品。
“眉笔要黑色和棕色各两支,这种。”宋明远又指了指一款德国产的眉笔,“还有这个胡胶,发蜡,卸妆油。”
最后结账时,一共花了二十八法币。女店员用纸袋仔细包好,递过来时忍不住多看了宋明远两眼。这个年轻人相貌坚毅,不像戏子,也不像那些追求时髦的纨绔子弟,买这些化妆品做什么?
宋明远接过纸袋,没有解释。他不需要解释。特工的第一课就是:不要在不必要的时候暴露自己的意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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