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停在百乐门对面的街角。刘阿四指着舞厅侧门的方向:“那个法国人经常在那儿。”
宋明远看过去,果然见到一个四十来岁的白人男子,靠墙站着,脚下放着一个琴盒。他穿着米色衬衣,虽然旧了,但洗得很干净。头发有些凌乱,但胡须修剪整齐。此刻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乐谱,神情专注。
“他会说中文吗?”宋明远问。
“会一点。”刘阿四说,“我听过他跟门童说话,中文很生硬,但能沟通。”
“他拉琴怎么样?”
“好听。”秦小虎抢着说,“我听过一次,拉的是外国曲子,挺伤感的。”
宋明远又观察了一会儿。这个法国人气质不错,落魄但不潦倒,应该受过良好教育。这样的人,自尊心往往很强,不好控制。
“还有吗?”他问。
刘阿四想了想:“别的歌舞厅也有,但都比这三个混得好。”
宋明远点点头,心里有了计较。德国人还没见到,但根据刘阿四的描述,应该是最合适的——中年,失业,有一定专业技能(商行职员),中文应该不错(在商行工作需要),而且处境窘迫,容易拉拢。
“回仙乐斯附近转转。”宋明远对司机说,“开慢点,注意看。”
车子又绕回仙乐斯。这次,他们在周围几条街慢慢转悠。转到第三条街时,刘阿四忽然指着路边一个咖啡馆:“看!他在那儿!”
宋明远看去,只见咖啡馆外的人行道上,摆着几张露天桌子。其中一个桌子旁,坐着一个白人男子,四十多岁,棕发,高鼻梁,穿着灰色的旧衬衣,面前放着一杯咖啡。他手里拿着一张报纸,但目光并没落在报纸上,而是望着街上的行人,眼神有些茫然。
“就是他。”刘阿四肯定地说。
宋明远让司机停车。三人下车,装作路人的样子,慢慢走过咖啡馆。距离拉近,宋明远能看清那人的侧脸——额头有皱纹,眼角有鱼尾纹,嘴唇抿得很紧,显得严肃。桌上那杯咖啡已经凉了,但他没动。
“他叫什么?”宋明远低声问。
“我听门童叫他‘汉斯先生’。”刘阿四说,“全名不知道。”
宋明远又看了几眼,转身往回走:“上车。”
回到车上,宋明远对刘阿四和秦小虎说:“今天的事,不要跟任何人说。”
“是!”两人齐声应道。
“现在回驻地。”宋明远对司机说。
车子启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