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安南人,一个法国人。宋明远放慢脚步,贴着墙根的阴影走,那几个光点拐进了路边的咖啡馆,根本没注意到他。
宋明远刚拐进社区主路,感受着与法租界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气息——窗户里透出东正教圣像前的烛光,空气里混杂着黑面包的酸香和劣质烟草的辛辣,偶尔能听到手风琴声,拉的是一百年前的俄罗斯老歌就看到了今晚的第一抹紫色。
岗哨是个三十多岁的大胡子,穿着旧军装改的便服。宋明远记得他叫阿列克谢·伊万诺维奇·扎伊采夫。
阿列克谢也看到了他,眼睛一亮,大步迎上来:“贾先生!您来了!”俄式中文发音含混,但热情满满,“我带您去找彼得!”
宋明远摆摆手,用地道的俄语说:“阿列克谢,不用了,我自己过去就行。你继续守夜吧。”
阿列克谢愣了一下,没多问,只是点点头,目送宋明远往里走。
穿过两条窄弄,彼得住的那条里弄就在前面。
但宋明远停下了脚步。
里弄口被堵死了。
至少四五十人挤在那条不过两米宽的小巷里,把彼得住的那栋楼的前门围得水泄不通。男人们抽着烟大声争论,女人们抱着孩子踮脚张望,孩子们在人群边缘跑来跑去。嘈杂的俄语、波兰语、甚至是意第绪语混成一片。
宋明远刚走近,二楼窗户里探出三个脑袋——詹姆斯、菲利普、汉斯,三个失业的欧籍人士如今都跟着“贾先生”混饭吃。詹姆斯眼尖,一眼看到了人群外的宋明远,喊了句什么,三人立刻从楼上冲下来。
詹姆斯拨开人群,对着前门台阶上正高声说话的彼得喊:“彼得!贾先生在外面呢!”
彼得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听到詹姆斯的话后,立即转身冲着几十个白俄人大吼:“安静!都安静!”
那嗓门,带着帝俄军队士官学校训练出的穿透力。
几十人瞬间安静下来。
彼得继续吼:“把路让开!贾先生被你们挡住了!”
人群自动分成两排,像摩西分红海一样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巷口的宋明远——有期待的,有感激的,有好奇的,还有几个老太太在胸前画着十字。他们都知道,贾先生就是彼得口中愿意帮助社区的那个人。
宋明远踩着让出的通道往里走,皮鞋踩在青石板上,声音清晰。他走到彼得面前,看了眼周围那些急切的面孔,低声问:“这是干什么呢?”
彼得苦笑,用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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