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监狱大门,拐进一条小巷,这才开口:“今天上午,法租界恒通商行发生枪战,河豚小组成员全部失联。岩井课长让我通知你立即切断与上下线的一切联系,返回上海。”
邹鸿杰的拳头猛地攥紧。
全部失联?
他负责的这桩红党案子即将结束,今天中午兴高采烈地跟杜子彰喝了几杯,结果酒没喝完,就收到这样的坏消息。
“八嘎!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随即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到底怎么回事?究竟是谁暴露了?”
“岩井课长怀疑是军统干的,正在调查。”井上苍叶看了他一眼,“还有,你的安全更重要。现在正是离开的好机会。”
邹鸿杰沉默了。
他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道、行人和店铺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他花了两年多时间,从一个南京警察局的小警察,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。戴笠亲自把他从警察局要到军统,他在南京立下不少功劳,眼看着就要成为上海站这种特区的实权人物——行动大队大队长,少校军衔。那可是上海!是整个对日情报战最前线的地方!
“我不甘心啊!”他咬着牙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好不容易爬到少校的位置,即将成为上海站这种特区的实权人物,可偏偏在这时候功败垂成,两年多的心血付诸东流……”
井上苍叶没有说话。他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。
邹鸿杰又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开口:“停车!”
井上苍叶把车停在路边。邹鸿杰推开车门,走到进香河边,扶着河边的栏杆,弯下腰,用手指扣着喉咙,“哇”的一声,把胃里的饭菜酒水全吐了出来。
他吐了很久,直到胃里再没什么可吐的,才直起身,用衣袖擦了擦嘴。冰冷的河风吹在脸上,让他彻底清醒过来。
他回到车上,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,让自己保持最清醒的状态,然后对井上苍叶说:“你马上联系‘鲷鱼’。”
井上苍叶一愣:“‘为什么’?”
“对。告诉他,我的住处有三个暗格,里面有我是卧底的证据,还有一个备用据点、两名外围成员的资料。”邹鸿杰的声音冷静得可怕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让‘鲷鱼’用这些线索完成对我的指证。速度要快,必须在今天日落之前完成。”
井上苍叶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你是想让‘鲷鱼’……”
“周清越那种半吊子估计坚持不了多久。”邹鸿杰打断他,“当时把周清越调去上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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