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那人一身黑袍,个子不算高,脸色却白的发灰,像很久没见过日头。
袖口宽大,手指细长,指甲修的极整齐。
最扎眼的是那双眼。
没什么情绪。
就那么随意一扫,像在看一圈货。
顾野心口微微一沉。
乌长老。
他没见过这人。
可只看周围监工那副连腰都不敢直的样子,就知道是谁来了。
乌长老站在门口,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掠过,连停顿都懒的多停一息。
“就这些?”
外头立刻有人低声回话:“回长老,塌方后活着拖出来的,都在这里了。”
乌长老嗯了一声。
轻飘飘的。
可这一个字落下来,屋里那点本就稀薄的活气,像又被按下去了一截。
他又看了众人一眼,终于开口:“封了。”
旁边几个监工一愣,随即齐声应下。
“是。”
乌长老语气平的很:“所有出口,全封。”
“今夜子时,起阵。”
“塌口,矿道,升降井,外层栈桥,一个都别留。”
这几句话说完,土屋里先是一片寂静。
随后,终于有人没绷住,猛地抬头。
“大人!”
那矿奴脸都白了,声音发颤:“我,我们是活着的!我还……”
啪!
旁边监工一棍子抽过去,直接把人打翻在地。
那人捂着嘴,半边脸一下肿了起来,血顺着指缝往下淌,再也不敢喊了。
乌长老连看都没看。
他只是转过身,朝外走去。
“活着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
这句话很轻。
轻到像随口一说。
可土屋里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顾野低着头,五指一点点收紧,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。
外头很快忙了起来。
一队队监工提着火盆、兽血和刻刀,在洞窟周围来回穿行。
很快,地面上便多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。
顾野隔着门缝看了几眼。
那些血色符文弯弯绕绕,像蛇,也像裂开的血管,一条接一条铺向矿道深处。
有监工在石壁上钉下黑色木桩。
也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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