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微微一滞。
前方那条狭窄矿道,他太熟了。
熟到只要看一眼,后背那道伤就像重新裂开了一样。
火盆的光忽明忽暗。
地上全是碎石和血。
铁疤拖着那把血淋淋的长刀,从矿道尽头一步一步走过来,旧疤扯着嘴角,笑得像头恶狼。
“小老鼠。”
“这次,你还往哪跑?”
刀尖擦着石地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顾野站在原地,手指本能地蜷了一下。
这是身体留下来的反应。
也是最危险的反应。
只要他顺着这个本能扑上去,哪怕桥上这一切只是幻象,映出来的,也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。
命尘珠在胸口微微一冷。
一点极淡的清意,顺着识海落下来。
不反击。
装得像一点。
顾野眼神一沉,硬生生把那股从骨头里冒出来的狠劲压了下去。
铁疤已经提刀劈来。
顾野整个人像被逼到绝路的伤兽一样,直接蜷了下去,双臂护住头颈,肩背绷紧,把所有要害死死藏住。
不是拼命。
是保命。
刀光落下。
顾野头都没有抬,只死死护着自己,呼吸急促,肩膀发颤,像是早已被这种追杀逼出了本能。
再劈。
再躲。
再缩。
他没有半点反扑的意思。
只有怕。
怕到极处,连眼睛都发红。
怕到极处,只剩活下去这一件事。
问心桥上的白光轻轻荡了一下。
桥外众人看不见他的幻象,却能看见桥身映出来的心意。
原本平稳的灵光,此刻浮起一层压得人发闷的暗色,像是沉进了深井里。
那不是暴戾,也不是凶煞,而是一种被逼到尽头以后,还死死抓着最后一口气不肯松手的绝望。
钱长老的目光微微一顿。
桥上的顾野仍在往前走。
一步。
又一步。
汗从额角淌下,顺着脸颊往下落。
他的脸色本来就白,这会更白,连唇上那点血色都快看不见了。
可脚下始终没停,像是只要停下,后面那把刀就会真的劈下来。
终于,桥尾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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