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册写错了。”
“现在改了。”
周小满气得脸都圆了一圈,“这也能写错?你这笔是活的啊?”
四周立刻安静了些。
不少新人偷偷看过来,又赶紧低头。
赵管事抬眼,声音发冷,“不想去?”
周小满袖子一撸,当场就要开骂。
顾野忽然伸手,捏住他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。
却刚好让他动不了。
周小满回头瞪他,“顾兄,这你都忍?”
顾野拿起两块黑木牌,声音很平。
“走。”
“不是,你走什么啊?”
顾野没解释,直接拉着他往外走。
身后,赵管事重新低下头,拿粗账册压住了那两张符纸。
走出杂役堂大门,周小满终于憋不住了。
“这狗官心也太黑了吧!”
“收了我的符,还把我从藏书阁踢到烂木崖,他怎么不干脆把我埋了?”
顾野没有停。
他一直带着周小满走到侧面坡道,避开来往新人,才松开手。
周小满还在骂。
“烂木崖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?”
“我昨晚问过,那里毒瘴重,腐藤多,外门老弟子都不愿去。”
“咱俩刚进门,他就把咱俩扔过去,这不是明摆着整人吗?”
顾野把其中一块黑木牌翻过来。
“看这里。”
周小满低头一看,只看见粗糙木纹。
“看啥?”
顾野指尖停在木牌边缘,“别摸。”
周小满刚伸出去的手立刻缩回来。
“有毒?”
顾野嗯了一声。
命尘珠的冷意在他胸口散开。
木牌表面那层暗绿粉末,在他眼里像一片细小的脏苔,贴着纹理缝隙,藏得极深。
若不是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阙云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。
“腐脉粉。”
“不致命,三五日后经脉开始发软,十日后灵气运转滞涩,半月便废。”
顾野垂下眼。
果然。
周小满听完他说的,脸都绿了。
“不致命?”
“经脉都烂了还不致命?这跟活埋有什么区别?”
顾野从怀里掏出一块旧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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