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指插进缝隙用力一掀——铁板翻开了,灰尘簌簌往下掉,在应急灯光束里翻滚成一小团灰雾。一股更浓的霉味涌出来,混杂着某种干燥的、尘封了几十年的旧空气,像打开了一座从没人发现的仓库。阿耀闻到这味道,想起父亲笔记本翻开时的纸张陈味,很像,但这个更干,更远。
老周头蹲在洞口边,灯光从下往上照亮他脸上的深皱纹。他回头看了阿耀一眼,不是催促,是等。
“上一代守关人。”他说,“你爹的师父。也是老院长的亲哥哥。”
备用入口是一条垂直的铁梯,锈得厉害。横杆上缠着发黑的麻绳,一碰就碎成粉末。老周头先下去,应急灯的光在洞壁上晃动,照出锈迹斑斑的铁板接缝。阿耀跟在后面,铁梯在他脚下发出刺耳的嘎吱声,每踩一步都有锈屑落在头发和后颈上,冰凉。他闻到铁锈味,还有更深处的古老气味——干燥的青石、旧纸张、陈年蜡封,一层叠一层,像在穿过通往不同时代的隧道。
沈若琪最后一个下来,一只手抓横杆,另一只手还举着手机录像,摄像头指示灯在黑暗里一闪一闪。
梯子尽头是一条狭窄通道,比上面的管道层更旧。墙壁是老式红砖,砖缝渗出白色的硝,像长了层霜。阿耀伸手摸了一下,指尖传来粗糙而冰凉的触感。通道不长,尽头是一扇铁门,没有锁,只有一个圆形阀门,像船上的水密门。阀门上刻着一个字,凿痕很深,底部泛着被反复抚摸过的暗沉光泽——“管”。
老周头双手握住阀门用力转动。阀门锈死了,铁锈碎裂声像指甲划过黑板。他使了两次劲没转动,肩膀绷紧,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阿耀上前搭了把手,两个人的手一左一右握住阀门,老周头的手很凉,指关节硬得像石头。一起用力,阀门终于松动了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一圈一圈往外旋,铁锈碎屑不断掉落。
门开了。
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。青石砌墙,石块之间没有水泥,全靠自身咬合,缝隙细得插不进刀片。只有一个通风口接近天花板,早被泥土堵死,泥里长出几根干枯的根系,不知是什么植物从外面钻进来,又缺水死在这里。空气很干,干得喉咙发紧。
石室正**摆着一具石棺,棺盖半开。棺体上刻满密密麻麻的文字,每一笔都刻得很深,和阿耀在第一区铁板上看到的那行字一模一样:
“百年守关,代代相传。若有背离,血债自偿。”
石棺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块腐了大半的布。布后面墙上刻着一份名单,不是铁板上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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