柄上刻着一个字——“管”。和操作员掌心那个一样,和老周头铁盒子底下那个一样,和石室阀门上那个一样,和铁板上父亲名字旁边的暗刻标记一样。同一个字,被不同的人在不同时间用不同方式反复刻下,每一道刻痕都是锁链上的一环,一环扣一环,一直扣到二十年前父亲离开澜州港的那个晚上。
老周头问他接下来怎么办。
阿耀把钥匙攥在手心里。冰凉的金属被体温一点一点捂热。外面那些势力,名单已经曝光,他不可能再悄无声息地退出去。铁板上的名字、石墙上的名字、老院长信里写的名字,全都指向同一群人,那群人在外面正一层一层往下压。他们迟早会找到这个石室,迟早会发现老院长的遗书和他手里这把钥匙。
“开门。”他说。
老周头愣了一下。“开什么门?”
阿耀抬起头看着石棺后面的那面墙。名单之下,青石的纹理有细微错位——不是裂缝,石块的排列方向和周围不一致,像一道隐蔽的石门被推回去后留下的痕迹。门缝边缘已被岁月灰尘填满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,但一旦发现那道错位,整面墙就不再是一面墙,而是一扇关着的门。
“第三区不是终点。”他说,“是入口。”
他顿了一下,把钥匙从一只手换到另一只手,重新攥紧。然后他告诉老周头想办法拖住外面的人,他需要更多时间。
老周头沉默了两秒。他从折叠椅上站起来,椅子的金属关节咔嗒一响。他把应急灯塞给沈若琪,然后从腰间摸出一样东西——一把老式左轮,枪柄磨得发亮,刚上过油的淡淡气味还在。他看了一眼那把枪,把枪管翻过来对着光确认弹仓是满的,然后把枪重新搁回膝盖上。
“我守了二十年,等的就是今天。”他说,语气不紧不慢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头已经开好了,不在乎再多等一会儿。”
他把折叠椅拖到石室门口坐下,左轮搁在膝盖上,枪口对着通道方向。应急灯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,影子拖到石室最深处墙角。阿耀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老周头坐在门口,左轮稳稳搁着,不像在等一场枪战,更像在等一趟晚点了很久的公交车。等了很久,车终于来了,他站起来,不紧不慢地上去。就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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