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耀翻到第三页。信纸边缘有些潮了,不是水,是他的手指在纸上压出来的汗。应急灯的光在纸面上微微晃动——不是灯在晃,是他的手在抖。很轻,几乎看不出来,但纸页边缘的阴影在光里微微颤了一下。他把手压得更紧,纸页不再动了。
“你爹欠我的,我让你来还。不是还钱,不是还命。是还一个真相。”
“第三区里没有玉玺。从来就没有。玉玺只是一个名字,一个让所有人都会动起来的名字。我和你爹给它起了个代号,叫‘引雷’。雷声够大,所有人都会抬头。真正的东西,是你手里那把钥匙能打开的。钥匙开的东西也不在这里,在澜州港老城区火车站的储物柜里,B区12号。你爹当年存的,存了二十年。那个储物柜的租约是我帮他续的,每年续一次,从未断过。”
阿耀把信纸放下来。钥匙在他另一只手里,冰凉已经褪了,现在被体温捂得温热,钥匙柄上的“管”字贴着他的掌心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在应急灯的光里,那个字的笔画末端有一个小小的分叉——不是磨损,是刻字的人故意留的。这个字不光是字,也是钥匙本身。它的形状刚好对应某个锁芯。
沈若琪举着手机,镜头对准他。摄像头旁边的绿色指示灯还在闪。“信里写了什么。”
“第三区里没有玉玺。”阿耀说,“从来就没有。玉玺只是一个名字。真正的线索在火车站储物柜,B区12号。”
他把信翻到最后一页。老院长的字迹在这里变得有些潦草,笔画的末尾不再那么稳,像是写到这里时手开始抖了。信纸上有几个字的笔画被墨水晕开了,不是沾了水,是钢笔在某个位置停了太久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你爹不是叛徒。他从来没有背叛过任何人。他假装和红山集团合作,是为了拿到一份名单。那份名单上的人,都是当年参与过玉玺押运的。名单拿到之后,他把名单分成了两部分,一部分刻在这间石室的墙上,一部分留在了那个储物柜里。墙上那七个名字,是守关人。储物柜里那份,是背叛者。你爹花了二十年,把所有人的名字都记全了。包括他自己的。”
“我划掉他的名字,是因为他不该和那些背叛者出现在同一块铁板上。那块铁板是我年轻时铸的,铸它的时候我以为世上的人分两种,黑的和白的。后来我才知道,还有一种人,是替别人扛着黑的人。他不是背叛者。他是守关人。也是我这辈子唯一欠过的人。”
最后一行字,笔迹突然变得很轻,像是写信的人写到此处已经没什么力气了,钢笔尖在纸面上只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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