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浅浅的划痕。
“我欠他的,还给他儿子了。他不欠任何人的。”
落款:周济川。
阿耀把信折好,放回内袋。他的动作很慢,每一折都对齐原来的痕迹,和老周头折地图时一模一样。他没有说话,沈若琪也没有追问。石室里只听见应急灯嗡嗡响,还有头顶管道里水滴砸在铁板上的声音,每隔几秒一滴,节奏稳定,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。
他站起来,走到石棺后面的那堵青石墙前。名单之下,青石的纹理有细微的错位。他记得老周头在配电室里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爹让我炸的。他说,如果有一天他回不来了,就把楼梯炸了,把铁板藏好,等人来找。等那个手掌心写字的人。”老周头等了二十年,等的就是阿耀走进这间石室,把这堵墙打开。
他把手掌按在错位上,顺着石块的排列方向慢慢往下推。青石表面冰凉,掌心能感受到石质那种细密的颗粒感。然后他停住了——不是推不动,是摸到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凹槽。凹槽藏在两块青石的接缝处,宽度刚好能插进一把钥匙。他把旧钥匙插进去,逆时针转了半圈。
锁芯转动的声音很轻,像一根沉寂了很久的弹簧终于被松开。然后是连续的咔嗒声,从墙内部传到墙面,像某种古老的机关在一节一节地苏醒。石墙的正**,一块大约两尺见方的石板开始往后退,退进去大约半寸,然后往左滑开。石板后面是一个壁龛,里面搁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
袋口用棉线缠着,棉线上压了一个蜡封——发丘天官的印鉴,和老院长铁匣上那个一样,和父亲笔记本封底上那个一样。印鉴的图案是一只展开翅膀的鹤,鹤的眼睛是一粒极小的铜珠,在蜡封上压了二十年,铜珠已经氧化发黑。
阿耀拿起档案袋,解开棉线。里面是一叠文件。最上面是一份手写的名单,大约三十几个名字,每个名字旁边都标了日期、地点、和一笔金额。有些名字被红笔划掉了,划痕很旧,褪成了暗红色。名单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——“参与者名单,1979年至1998年”。阿耀认出了几个名字——铁鲨帮现任老大程兆丰的父亲、红山集团前身“澜州商贸”的创始人、还有两个名字跟沈若琪之前查到的铜锤悍匪前科记录对得上。
第二份文件是一张手绘地图。澜州港老城区,火车站附近,B区12号储物柜的位置被圈了出来。地图上还标注了几条从火车站通往不同区域的路线,每条路线旁边都写了一个年份——1983年、1988年、1994年、1998年。这些年份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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