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这个人迟早会查到铜矿山,迟早会发现那间石室,迟早会沿着父亲留下的路标一路走到铁门前。证据必须赶在他之前交出去。
他把外套拉链拉开,从内侧掏出两份档案——一份是红山集团的早年交易记录,纸页发黄,上面盖着澜州商贸的椭圆形公章,印泥已经氧化成暗褐色;一份是铁鲨帮前身的原始合同,纸页边缘被虫蛀了几个小洞,但签字栏里的名字还清清楚楚,每一笔都像刻在纸面上。沈若琪从背包里掏出第三份——吴会长家族的。三份档案叠在一起,厚度刚好能塞进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他把档案袋放在老周头摊位旁边的石阶上,蹲下身,把袋口折好。
“发两份。一份给澜州港报社,一份给吴会长那边。”
“吴会长那边?”
“他不干净,但他不敢拦。他爹的名字在那份名单上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证据是真的。他如果不接,我就把名单直接发给城邦联合调查组。”
沈若琪从背包里掏出两个牛皮纸信封,每个信封里塞了一份复印件。信封上已经提前写好了地址,字迹是她的——报社的是澜州港老街民生报社,吴会长那边的是城北商会大楼。她用手机拍下信封上的地址,把照片发给报社一个加密邮箱。发送成功,回执已到。报社的自动回复只有一行字:“已收到,正在核实。”吴会长那边没有自动回复,但加密通道显示文件已接收,接收方IP地址是城北商会大楼。她盯着屏幕上那个IP地址看了片刻,然后抬起头对阿耀说那边已经收到了,但吴会长本人大概还在办公室等着鉴定报告送到,他不等到最后一刻不会开口。
阿耀把档案原件重新塞回外套内侧。三份原件还在他怀里,复印件已经发出去了。就算现在有人截住他,消息也拦不住了。他把老周头摊位上的帆布拉好,四个角用石头压紧。凌晨的旧街场起了风,从港口方向吹过来,带着海水的咸腥味。风从巷口灌进来,吹得帆布边缘啪啪响了几下,他把石头重新压了压。
沈若琪问他接下来去哪。阿耀把外套拉链拉好,说先去报社,把剩下的名单全部公开,再去城北商会大楼找吴会长——吴会长欠他父亲一条命,现在又欠他一个真相,这笔债他今天就要去收。沈若琪把手机收起来,说吴会长那边不用等了,他现在不敢动是因为红山集团还没倒,等红山倒了,他第一个跳出来反咬。
两个人穿过旧街场后巷往报社方向走。黎明前的旧街场空荡荡的,路灯还在亮,橘黄色的光打在青石板上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。路边的垃圾桶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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