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是真怕你打不开那扇门。
“他不是怕我打不开。”阿耀说,“他是怕我打开了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把那些档案架上的东西一一扫了一遍。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上的架子,照出那些按年份排列的档案袋。1979年的袋子最旧,纸面发黄变脆。1998年的袋子最新,标签上的字迹还很清晰。二十年的跨度,每一年都有人背叛,每一笔交易都被记在了这些纸页上。
他父亲用了二十年,把这些东西一点一点收集起来,藏进一间废弃矿道里。没有人帮,没有钱,没有退路。只有一把电焊枪和两只手。每年雨季之前进来一次,把新收集的档案放进对应的年份袋子里,然后关上铁门,检查焊口有没有松动。雨季之后再进来一次,看看矿道的渗水有没有淹到架子。二十年,从不间断。直到他老得走不动了,直到他把最后一份档案放进铁皮柜里,把煤油灯吹灭,关上门,最后一次焊上那个“管”字。然后他走了。再也没有回来。
沈若琪把地图折好,还给阿耀。“你去哪我去哪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他,只是把地图塞进他手里,然后把背包的拉链拉开,开始往里面装档案。她的动作干脆利落,和她在茶餐厅戳菠萝包时一模一样。
阿耀把地图塞进外套内侧,和父亲的遗书放在一起。衬衣口袋里两张照片贴着胸口。他沉默了片刻,说先回澜州港,把档案带回去,这些证据必须赶在所有人之前公开。红山集团迟早会发现B区12号是空的,铁鲨帮迟早会审完金丝眼镜,蝰蛇迟早会突破老周头的防线。他只剩下一个时间窗口,很短。
沈若琪从背包里掏出三份档案,用手电筒照着翻了一遍。红山集团的、铁鲨帮的、吴会长家族的,全都在里面。她把档案放进背包最里层,拉上拉链。她抬起头看了阿耀一眼,问这些档案带回去之后交给谁。阿耀说报社一份,吴会长一份,还有一份留底。红山集团欠的债,该还了。他的声音不高,但在石室里很清晰,每个字都像落在铁板上。
“吴会长会接吗?”沈若琪问。
“他会。”阿耀把铁皮柜里那几份1998年的档案全部拿出来,放进背包侧袋,“他爹的名字在那份名单上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证据是真的。他如果不接,我就把名单直接发给城邦联合调查组。”
他从铁皮柜最底层抽出一份档案,标签上写着——“红山集团,1998年,最后一笔交易。”袋口没有封,他抽出里面的文件翻了两页。纸上记着一笔金额很大的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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