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墙上那面旗帜被风扇吹得微微晃动的声响。他看了很久,终于放下名片,说他父亲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件事——他出生那年父亲换了一枚私章,但他不知道旧章是什么样的,这枚方的,是他唯一见过的。
阿耀说那就是红山不知道的。他们拿着旧章的样式做了假合同,以为能瞒过去。这枚旧章在很久以前就销毁了,连印模都没留下。红山做的假章是按档案里的旧合同复刻的,但他们不知道那枚章在最后一份合同签署之后就销毁了。他父亲当年留这张名片,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证明这件事。
吴会长把那张名片收进抽屉里。抽屉关上的声音很轻。他沉默了很久,问阿耀想要什么。
阿耀说不是他想要什么,是红山集团欠他父亲的,欠了整整一代人的时间。红山集团是纸老虎,只要有人先捅破那层纸,里面就是空的。吴会长不用出面,只需要把合同复印件的伪造鉴定结论通过报社发出去,剩下的自然有人推。
吴会长重新站到窗前,背对阿耀。窗外停车场上,护卫队员们正在换岗,重型运输车的引擎声隐隐传进来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按下桌上对讲机的按钮。“通知报社,商会护卫队总部确认档案中的部分合同印鉴系伪造,鉴定报告今天上午送到。”对讲机里副手的声音简短地回了一声“是”。他切换到另一个频率,“全部哨卡,拆除医院所有外围管控线,只留正门岗哨。”
对讲机那头传来两声确认。吴会长把对讲机放回去,转过身来。
“你父亲当年在边境救过我。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尉官,跟错了人,差点被自己人毙了。你父亲把我从禁闭室里拉出来,用他自己的身份给我做了担保。我欠他一条命。”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,“这么多年我一直想还他。今天还了。”
阿耀站在门口,背对吴会长,没有回头。沉默了片刻,说了两个字——“收到。”然后推门出去了。
走廊里副手正在接电话,手里拿着那份来访登记表。阿耀从他身边经过时,副手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沈若琪跟在后面,背包里三份档案原件还在。她问阿耀刚才为什么不把原件给他。阿耀说他是要还他父亲的债,不是要帮我。债还完了,我们谁也不欠谁。他的立场和我不一样——今天他站在我这边是因为他欠我父亲的,不是因为他信我。以后他要站在另一边,我也不意外。
沈若琪没再追问。两个人穿过商会大楼的门厅,走出大门。澜州港的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了,照在那些重型运输车的篷布上,照在护卫队员肩上的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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